“胡说，胡说，胡说……”少年一迭声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力。

他回来这么多天，心里一直存着疑问。不过开始他伤了咙，这些天虽然能说话，却不愿见顾念的面儿，也就没有问。

可是，少年不得不承认，一个人挣扎了那么久，四十多世，他真的好累好累了。

“因为我知，你不简单，你的脑里，其实有四十多世的记忆呢。”顾念说。

“为，为什么？”少年微弱的声音里透着痛苦。

当秘密还是秘密时，少年只能死死咬着不敢松，他不知被人知会有什么后果。可现在哥哥已经知晓，他自然不用再瞒下去。

“你当我胡说，那我就是胡说吧。不过，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兄弟齐心，其力断金。你说你傻不傻，一个人孤军奋战了那么多世，为什么不想着把心里话跟我说说呢？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顾念反问。

“恩弟，上就好了，你再忍着些。”他安着说。

“你，你胡说，什么，听不懂……”白桦断断续续地说，几乎语不成声。

可自己明明在王府里故意了那么多的坏事，就算老荆南王妃的死怪不到他的上，别的哥哥也不应该不放在心上。

大概是这回有了准备，白桦再没一声，只是颤抖得更厉害，汗得更多，几乎要把床上的被都透过去。

王淑雅不是好女人，并不代表他就可以随意给她下毒，更何况他作天作地，在王府上下都不得人心。

无意中发现了灵药消失的秘密，又知了王淑雅不是善类，才对自己的态度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白桦沉默了。

可是……少年矛盾着。

“啊！”白桦痛得叫声来，虽然尾音很快被他吞了回去，顾念却完全听得少年有多疼。

以哥哥的明，他也瞒不过去。

顾念见事情完，扬声叫张继来。

慌张固然是有的，可少年竟然还有松了气的觉。

“这屋里只有你我二人，任何话都能敞开了说。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清楚楚。”顾念说着，手落到第三标记上。

顾念朝着张继标记着的最后两用力下去。

现在既然对方主动提起，他索问下去。

他不敢说。

“要不是我无意中得知你重生这件事，你就这么离开了我，你觉得我能心安理得地过你用命换来的一辈？”顾念又问。

少年一僵，他手下猛地用力，“喀”地一下，第二骨也断开了。

他不是不信任哥哥，可是怪力神的事谁敢说？真说来，哥哥会不会以为他发梦，还是直接把他当妖怪置了？

毕竟，一个人背负着那些过往，真的太累太累。哥哥知了他的事，却没把他当成怪，还把他接回府，对他这么好，这是不是说，哥哥相信他？

“我，我没有……”白桦底气不足地说。

白桦突然在他怀里虚弱地问：“哥哥，你，你怎么知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