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开了，眉更加邃立，眉微微蹙着，似乎有些不耐烦，看到李文博的那瞬间像是熄灭的等突然亮了似的，一瞬间发了光彩。李文博觉得那一瞬间，在自己的印象里被无限拉长，像是电影的慢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有再继续练，但是底还是在的，形状漂亮的肌绷着，稍微鼓起来，很能唬人。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李文博笑得有些勉——是啊，大概只有他一个人还对十几年前的事情念念不忘，以为那一段情把他所有的喜和都透支了，余生只能遇见一个人，而不能一个人。

“回来了还走吗？”谢飞白问。

“哦，我过来和相亲对象分手。”谢飞白脑不太好使，情商也不，只当这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之间的短暂团聚。他看了看卫凇，又看了看李文博，过了好一阵儿才拍着脑门想起来，以前他听谢飞白提过一嘴，卫凇是和他前男友对象来着。这么一想，自己成了卫凇的前夫哥，卫凇于情于理还都是要和自己生气的，想着想着也就想开了，觉得卫凇还真是有意思的。

“你怎么在这儿？”李文博的声音发着抖，要知，哪怕是当年他博士答辩，底下坐着全球尖的学者大，他都没有张过，而就在现在，他的心已经不听使唤地，想要蹦来。

“行了谁能欺负得了……你。”卫凇当时正对着李文博，李文博来的时候只看见个人，背对着自己，旁边还有个大个老外一脸为难。等到那人转过的时候，李文博觉得自己大概连话都不会说了。

“卫凇！”本来卫凇吓得都准备打电话给他几个哥们儿过来救场了，听见李文博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赶忙跟找到妈妈的小蝌蚪一样飞速回到李文博边，特别狗地说，“就是他，他欺负人！”一惊一乍的，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觉得好的，不算事业有成，但是也饿不着。你呢？”

“你和卫凇这是嘛来了？”

“文博？”他兴地说。不对，兴这样的词实在是太苍白了，李文博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就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才终于看见源的人，李文博的心咚咚直，那个在他脑海里徘徊了十几年的声音在说，你找到他了。你终于找到他了。

“没事。”

“不走了不走了。”不等李文博回答，在一旁咬牙切齿的卫凇赶作答，生怕下一秒钟李文博就要反驳他一样。然而李文博也只是神淡淡地看着他，瞥了一就没再说话。

“好的。”李文博说不上来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好像是背着一个很重很重的包袱负重了很久，久到它快要与自己合为一，久到自己都忘记它的存在，然后这时候突然有人把它扯下来，刺啦一声，连血带的。疼，要命地疼，以后会结痂，会留疤，但是也会轻松自在地走。

“成，那有时间去我家聚聚，我火锅给你吃。”临走前，谢飞白还给李文博留了联系方式。他走门的时候，还听见卫凇在咖啡厅里，声音大地说，“你说的初恋就是他啊！靠，你可别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