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瑞尔自己也难想象的，有人那样冒犯过自己，昨日还恨不得直接拿枪把他崩了，但所有的怒火竟然消散得如此轻易——隔着这么短暂的时间再次见到这个人，他竟然觉不到腔中翻涌的愤怒。只有烦躁。烦躁这个超过预料的事又现了。

难以想象的事，可大概就是拥有太多了，所以才会觉得一切都无趣之至。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想吃可以不吃，饿了自然会愿意吃了，不想工作可以不，但最终生活会你爬温的被窝匆忙赶去上班。每个人都能从各需求的实现中获得满足——可是什么都不想有，什么都不需要，满足从何而来？

“先生！”在人即将离开的时候，她十分迫切地叫住了他，但在对方止步转过时，她忽然又说不什么话，“您能……”她抿了抿，“您还会来吗？”

“先生？”女孩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在今天这意外的情况现之后，希瑞尔几乎已经确定他脑中毕竟还存在着什么未被觉察的问题，这个问题不仅在影响他的健康，而且正在逐渐侵蚀他的神。

努力冲冲走下楼去，掀开门，立在台阶上的男人肩上蹲着猫，抬起对他微微笑了笑。

“你还要盯着我多久？”希瑞尔在另一把沙发上坐下。

一直以来被心理问题蒙蔽了视野，他自己都认为是复仇成功失去了神支以致现在的模样，从而也在某程度上误导了周围的人。他的确是有些心理问题，但不至于到达如此严重的地步。拉曼尼夫人一直认为他潜藏了一分自己，他也认为是自己无法完全坦诚的缘故，但有没有可能……有潜意识中的某些东西在影响着他呢？

“谢谢你。”她对面的人忽然说，站起来并将一张大额的纸钞放在桌上，“非常谢你。”

希瑞尔很想把门甩他脸上。

曾经他藉由过往与复仇的动力支撑着自己。现在尘埃落定，一切结束，而他也孑然一，失落所有在意的，净净。

希瑞尔转看了店名，微微一笑：“我会记得你。”

清晨的萨拉曼卡冷的，炉已经熄灭，希瑞尔敲开家的房门，自己上楼换衣服。等他再下来时，客厅被烧得的，蓝斯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喝咖啡。厨房里已经飘各香味。

是的，我并不开心。他想。

“我像是陷了一个死胡同。”他喃喃。

这病变让你变得像是另一个人。

这一晚平安过去，天亮之前被克洛恩拍着脸叫醒。希瑞尔抱着猫走到窗前，推开窗往下看了，见到还带着夜的薄雾中一正装姿的人，那惺忪的睡意忽然间消失得一二净。面无表情举起克洛恩，跟那双无辜的蓝睛对视了一，直接松手，把它丢下去，砰一声关上窗。小叛徒！这家伙到底给了你什么好！

那我该怎么才能让自己开心起来呢？

克洛恩到茶几上，试

走很远，听到后的呼喊：“我叫莎娜！”希瑞尔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回。

提前预约了拉曼尼夫人，顺便让奈登联络下凯里——梅提亚并没受到多少影响，而亚特兰斯的收尾工作是他负责，目前已经将两个实验室合二为一——他需要几位神经学专家，在面谈之后再确定是否前往最尖的的神经科医院详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