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了几，没数，总之不掺咳嗽的事能把人迷死。李枳再睁时天已大亮。屋内昏，他上穿着净的睡衣，隐约想起自己好像在洗澡时睡着了，之后的事可想而知。他觉得有丢人，黏在人家上说不到天亮不姓李的是他，在一边被人浴缸的也是他。

“所以，到，疯狂了，”那人声音还是闷闷的，把他扔在床上，扑上来莽撞地盯住他看，看样，简直比买了电影票却没摸着姑娘手的小还要委屈，“小橘怎么还想说话不算数呢！”

“我也兴，有一把好嗓，就该多唱，”黄煜斐蹭他鬓角，又问：“够净了？”

“就是新婚，我们也没有别过，”黄煜斐纠正他，还一下一下地咬他耳朵、脖颈、肩窝，“而且家务完了，面条也吃过了。”

“哎，谁说不，谁说不算数了，”李枳把黄煜斐拢过来，摁在自己脸上狠狠地亲吻，他注意到衣角被掀了起来，腰上凉飕飕的，又印上温的抚摸，“哥，你可冤枉我了！”他笑，匀只手去给黄煜斐解带，还张开，把人密密实实地圈住了。

接着他就被提溜着抱起来，黄煜斐箍着他的腰，像举着个大抱枕，走得飞快还偏偏不让他脚尖碰地。

唱歌的人。”

“好乖。好老婆。”

“这么喜撒啊今天，”李枳放松了，靠在他上，“怎么说比较好，小别胜新婚？”

“不要！谁来咱家翻我都不舒服，而且我喜家务。”

“最早的时候，刚过变声期，我觉得我变得太对味儿了，跟歌星似的还不跑调，就老唱，同学还总是控诉我一到课间就哼歌，打扰人家学习，”李枳脸红了，颈也红了，“后来都是嗓闹的，现在成健全人了，我兴。”

李枳轻声：“我就总觉得你不该这些活儿。灰尘拖布垃圾袋什么的，跟你不搭边。”

黄煜斐已经醒了，发睡得糙糙的，正在枕上撑着脸，专注地看他，不知看了多久。

“李生，早晨——”晨起声线有哑，还是用粤语说的。

长长地呼了气，他忽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安心在黄煜斐床上过夜，一隔阂也没，什么都不用担心，梦好像还梦见俩人一块宇宙飞船，回看地球上的灯光，特别壮。了风似的，李枳又得意起来，正准备照原先计划件大事，撑起一转脸，却正对上一双清亮眸。

“还不错，”李枳已经乎起来，但还是挣了一下，他想把床单展得好一，“家务活得这么利索，必须得给我哥好好颁个奖。”

“所以啥！哥你劲儿太大了！”李枳一眨就看见卧室的门，抓着黄煜斐小臂大叫，“猴儿急成这样，猪八戒抱媳妇儿啊！”

“以后多帮你。”黄煜斐不让他挣，圈住他，缓缓地晃，“拖地我也蛮在行的，没有技术量，仔细就好。”

李枳显然被这么一电了一下，脸红了好一阵，忽然压上来拧他耳：

“我还觉得小橘不该呢，”黄煜斐起他的手，顺着指捋，闷闷：“弹琴的手更不适合泡消毒吧，我们还是该请个钟工。”

“所以呢？”李枳舒展地受肤上连缀的亲吻，明知故问。闭上睛前，他瞧了一下晾得歪歪扭扭的床单，心想谁还什么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