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枳就笑，就摇，意思是你才不笨。然后工工整整地写下想说的话。每到这时，黄煜斐也就不再声和他聊天了，他从李枳手中接过笔来，另起一行回复。

那天他照例

【我脑以前还是好使过的。雅思考过7.5分，都是语把我往下拉，才6分，我看见考官就结。然后我爸就不给我再报了，说要省省那几千块钱报名费。】

黄煜斐盯着纸面，有怔愣，只觉得自己再多瞧一边那家伙，就会忍不住亲上去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宛如学生时代专门用来上课溜号的闲聊草稿册，小半个月居然攒下来大半本。字还都是好字，一行简一行繁，一行端秀一行疏朗，看来颇成规模。除去几页李枳的信笔涂鸦，这也是不少的字数，二人非常直观地看到自己的话痨，也悟：原来跟对方真的总有这么多话想说。

不可以亲，他再度提醒自己。李枳还在病着，就算的是微创消手术，创面很小，他的上气仍然脆弱。医生也委婉提醒过黄煜斐，至少这两周在摘掉之前，不要让病患任何可能导致呼加速的“剧烈运动”。黄煜斐当时听着，想起自己差在那人刚完手术的时候就拿开面罩接吻，只觉得自己实在是个该骂的。

黄煜斐每次都犯怂，拿亲脸蒙混过关。搂着哄两句，说“等你好了我们补回来”，李枳也就红扑扑地笑一笑，不再闹了，安静地吃药喝。

唯一尴尬的是，有时遇上不会写的中文词汇黄煜斐就只能怯，灰溜溜写上英文短语。他实在平有限，就说那还算过得去的类似行楷的字，还是在祠堂抄经的时候练的。但李枳从来都不笑话他，只是稍稍皱眉思考，想好译文再给他写在底下，就跟教小学生英译汉似的。

”生活的日常，比起笔谈和手机，李枳更衷于在他手心写字，酥酥的，写不懂还咬着嘴着急，怕自己忍不住一嗓说声似的。

这些翻译都不生，并且贴切，往往就是黄煜斐心里想的那几个中国字。黄煜斐先前单是知李枳英语不错，这回则切会到绝不仅是“不错”而已。对此李枳自己也颇为自得，某天在本上如是解释：

他已经懂了事，那些个别扭打开之后，透亮得跟块玻璃似的。黄煜斐记得一年前刚认识那会儿，李枳还有青涩的小，偶尔耍脾气，发起倔来简直硌手，让人没辙。现在他却乖得让人心发。

【7.5也是非常好的分数。好像剑桥7分就可以？】黄煜斐写。

是因为我吗？还能是因为谁。一想到这儿，黄煜斐整个人就轻飘飘的。

但那些字真不怎么好猜，黄煜斐每次都比考试还张，倘使没琢磨来，也没从李枳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端倪，他就立刻投降，把笔谈的本递给李枳，哄着人：“我太笨啦！”

于是捡起了自控力，他靠这自控力活了十多年，所以非常厉害。哪怕拥抱，哪怕李枳就靠在肩，的呼带着明显的期待意味，在他边撩拨，黄煜斐也能到坐怀不。他这柳下惠当得倒是舒，李枳却不了，总粘着他，睛瞪得溜圆，好一副不给亲就绝对不肯甘心的执着样儿。

【我知，所以我很厉害。】李枳递过本的时候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