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了，我，”他说得断断续续，“不要了，我讨厌这样……哥我不要了……”

李枳躲闪着，不是抗拒和他接吻，只是咳嗽又不合时宜地涌上破碎的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他说不完整的话，更别提从招来，想挡脸也没什么劲儿，被人彻彻底底地瞧着，瞧够了还问他：“表情特别，演技真好，再动情一好不好？”他亲吻他汗涔涔的下颏，又笑问他：“是现在在演，还是以前和我亲的时候在演？”

李枳一愣，方才的底气和勇气，全遁了迹。没吭声，缓缓下床，扶着墙往外走，从蹲成蘑菇的家伙边路过，他停下来，盯着门框小声问：“什么？”

可黄煜斐好像还没这个打算，执着地想要亲他，咬他嘴，然而李枳呛了满的寡淡腥甜味儿怎能让他尝到，只得闭着嘴拒绝，抬着手一下一下地把他往外推搡。

黄煜斐还是不声。

“叫我什么？再来一遍好不好？”

“没听懂吗？”

李枳也赤条条看他，懒洋洋地，他笑起来。笑得太像真的了，真的嘲笑，嘴角勾起轻佻放浪的弧度：“终于顿悟了，腻了，觉得没意思了？”

演技？什么演不演啊……李枳徒劳地想，还当真信了，觉得我之前都是在蒙他敷衍他吗，我来不及了吗？也好，我这真心一文不值，也不值得他一直记着，全是被我自己糟蹋的，所以即使就这么玩腻了扔掉我，不也是我的目的吗。

突然，黄煜斐主动停止了这场疲惫不堪的鏖战。他起，提上站在床边，影颀长而笔直，好一个衣冠禽兽。

哦，那谢谢了，我已经，没资格再解释什么了吧？李枳一步一步，迈那间屋，全酸沉犹如铅。又听见那人在后沙哑：“你的行李我简单收拾过了，一个银箱，鞋柜旁边就是，里面有药和纱布，想得起来就用一用。”

他默默看着李枳。

“没，不叫，”李枳嫌弃地瞥他，“王八，不是我哥。”

原来是已经好准备了？亏我刚才还琢磨那事儿，不琢磨了，我不。李枳不发一语，挨个把衣服捡起来，他觉得现在去衣柜里翻找不合时宜，于是只能把黄煜斐的那件藕粉连帽衫穿在上充数。往脚里钻的时候，才发觉脚后跟是麻的，跌坐在沙发上才穿好。

李枳的思维却恢复了正常，他差起来——不是想坦白了吗，刚才在说什么话？他急惶惶地想要组织语言辩解，却忽然瞧见黄煜斐备受打击似的背过去，忽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你走吧。”

“李枳，你走吧。”

疲力竭，谁也不什么。却见李枳猛然哭了来，是真哭，不是生理泪，还答着说：“、要合不上了……”

“你太可了。”

“我是的，就是我，”黄煜斐俯得更低了些，像是终于要吻他的嘴，“你哥一直是我。”

“非常无解，我已经了一切能的，”那人絮絮地说，“我

俩人就这么稽地，一人专注地想吃嘴，一人则别着脸庞想躲，谁也拗不过谁，好容易啄上一下，又立刻弹开。

“不是，你再说一遍。”

最后拉外拉链需要稍稍弯腰，上一疼，他看清自己的狼狈。想必黄煜斐也是一样的，还蹲在那儿，也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