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黄煜斐捉着李枳的手腕，平静地解释了刚才的情况。

黄煜斐专注地看着他，也打断他：“不是，我的意思是，小橘不能比我早死。这是不能发生的事。有意外，就去避免，有病，就去治。”

黄煜斐却把他发凉的手指拨下，一一，握在掌心里：“怎么是瞎说八呢？我绝对不会再睁睁看着自己心的人死去了，这是我很早就好的打算，也是我必须持的事情。”

说这话时他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着，李枳却

“小橘知为什么我不愿意养吗？”黄煜斐亲了亲他红透的角，认真地说，“因为无论养什么，它都会比我早死。看见它死，自己什么都不能，对我来说是最难过的事情。”

“嗯，不养了，随它去了。”

“我觉得自己确实非常神经质，心理影什么的，太幼稚太脆弱了，到这个年龄还是毫无步，”黄煜斐单手拧着钥匙，另一只手，仍然抓着李枳，“但是，对地下的空间，我就是很难适应起来，会极其容易焦虑。车库，地下室，地下商场……都不行。住房和办公室也都选楼。现在能够坐地铁，是小橘教会我的。你一直陪着我坐。”

黄煜斐定了定神，拉住他，在沙发上坐好，再揽怀里柔声：“别哭啦，我要坦白，我确实不喜养小动，也没有什么心。”

李枳呆呆地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小心翼翼：“对不起，我以后不去了……”

“妈妈就是在地下车库死的，那有铁卷门的单间，里面非常暗，挡在一个斜坡下面，地势比别低很多，算是地下吧。”

黄煜斐蹙眉：“你在说什么？”

太多情绪在他心上冲涌，上就要爆掉。他非常累，险些坦白一切，承认一切，几乎就要跪下，只得靠在鞋柜上，罚站一样背着手，低着，不敢再看前的人，哪怕一。

“不养了，好了，不养它了。”

李枳傻傻地，又悲哀，又有怕，忙着去捂他嘴：“你自己倒是开始瞎说八了。我又不是那只猫……”

李枳心里像被电击了一下，酸麻地震颤。他张着嘴，半天没声，最后才：“那如果，我也比你早死呢？哥，你会不会把我也当野猫丢掉？”

“没有，”李枳噎着，“我去饭。都炖糊了吧。”

“怎么了？”黄煜斐也有慌了，上来搂他，帮他刮掉泪，“这么想养那只小猫吗？”

“治病也有风险啊，也有没法避免的意外，”李枳慢慢地说，“就像那只猫，我看它就没什么救了。”

“如果这样……我就先一步把自己杀掉，在下面等着你。”

李枳破涕为笑了：“我开玩笑的，我知你不会把我丢——”

PTSD……就是PTSD。李枳忽地想起那个八月的雨夜，黄煜斐了祠堂，冒着台风，风尘仆仆跨过几千公里，他过来找他。那夜里有大雨雷暴，也有地铁，可黄煜斐撑着把黑伞，独自经历一遍，只为找到自己。又想起那夜的泪，以及闪电下冒泪的漆黑双目，心中钝钝地疼，刚被黄煜斐拉着领屋，他忽然就哭了。

黑猫被吓得半死，哆哆嗦嗦地，一下窜跑了，躲暗，黄煜斐则尽全力抱住李枳，箍得人上心尖儿都是一。他哑声：“回家吧，不要再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