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问了来，李枳却微笑着答：“意思是说，我到死都会你呗，”他又煞有介事地补充，“就是绑一块了！”

“那我是冰饮料，是放着劲歌金曲的耳机。”

这就让他无比心安。

路过常抄近路的那个巷，他只是说：“我以后不会再被跟踪了，对吗？”

“终。你对我来说就是终，人只有知终在哪，才会有勇气把拉松跑下去，否则漫无目的瞎一样，岂不是很惨，”黄煜斐坦然地说着，看了两夜中李枳被镀了层光的侧脸，“我对于你呢？李先生，我是你的终吗？”

“不是的，”李枳考虑了一番，才抬起，专注地回望他，“哥，你可不止那么一，真要说的话，你是我的一整条路。从到尾。虽然我不知这条路会有多长，但我知，等到它结束的时候，我必定也不复存在了。”

“说我不会厌烦，”黄煜斐也笑了，“我怎么会厌烦？你是我唯一的路呀。”

“说实在的，哥你陪我够多啦，得我转向，成天净琢磨怎么回去了，”李枳拿肩膀碰了碰他，面容被街灯照得闪闪发光，“我虽然很幸福，就知傻乐，觉得我运气是世上最最最最好，但我也懂，黏得太恐怕就会厌烦得很快。”

黄煜斐颇有些不满：“好狡猾，小橘竟然还在对我讲这话。”

“不对。”

他知生意电话大概是假的，同时也明白，无论怎样，黄煜斐虽然一字不愿提，却也一定是通过自己的方法，为他解决了麻烦。

黄煜斐一愣，斟酌：“嗯，但我还是会陪你上课，平时也会尽量多陪着小橘。”

黄煜斐听着，总觉得这话里有话。他固然是心动的，却也到不安。他想：什么叫作“不复存在”呢？这讲得也太决绝了些。

“哎，被识破了，”李枳眨了眨弯着的双，笑，“那猜猜看，我现在是在你什么话呢？”

这屋的平台是李枳的宝地。使用权归他们层所有，只有这一家有那

还画了个笑脸。

没提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李枳也聊着，笑着，实际上他早就隐约觉了什么，也有些猜想，比如较真儿男友和跟踪狂大战一番，但最后显然是他家老黄稳胜，跟踪狂消失，于是也就没有多问一句。

“这话果真还记着呢……”李枳睫翕动，“但我一直没搞明白，这唯一路是指，要是没了我的话，你就无路可走了？”

黄煜斐哭笑不得，松了气，又叹气。

“就不想走路了。”

“不对。”

李枳咯咯笑着，举起盆投降，一遍遍答应：“好，好。”

他甚至没带手机，黄煜斐遍寻无获，发炸，随便翻两件衣上就准备去找，却在门上看到一张小纸条：我去天台把龙胆大侠安顿一下，来找我玩。

“我是拐杖。”

“到底是什么呀，黄先生？”李枳了鼻，“不知不觉又煽情了。”

“情话不是这样讲的，”黄煜斐撇掉不安，腾只手去拧他脸，挠他，“多和我学学。”

俩人一汗臭，一块洗澡。李枳洗得比较快，也不喜发敷面，冲净就去了。待到讲究人黄煜斐收拾利索了浴室，却发觉这人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自己睡觉时穿的那件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