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煜斐慢条斯理：“坐在我的上弹。”

但他还是努力冷静地说：“往上坐一。”

他说：“我也是。哇，我哥真的好，凸起好大一块，我坐到了。”

黄煜斐愣了愣——或者噩梦确实完结，梦又开始。

“小橘也很擅长突然袭击。先过来，到我这里。”

这人对网络另一端的观众素来是毫无兴趣的，更别说留恋。

梦中的少年此时正殷殷地望着他，满目期待，混着些小小的调和忐忑。

李枳乖乖地，提起吉他走到他面前。

黄煜斐如今从这场梦中醒了过来。

李枳懒懒散散地冲着琴弦气：“什么事？”

李枳一听这话，僵了僵，居然大大方方地真又往上坐了一。

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却一坐上了黄煜斐的大，倒还真是不忸怩客气。黄煜斐脑都快烧掉了，想：真的好小一只。

他看见几步远，李枳正支着下，饶有兴致地望着他，白炽灯暗暗的，李枳的睛亮亮的，像在苔藓上发现蓝莓的小鹿。他听见李枳笑着问：“哥，听迷了？我弹得有那么好吗？”

不等黄煜斐再说什么，李枳就兀自开始了弹奏。他觉得

黄煜斐光毫不躲闪：“可以再弹一首吗？”

现的风格，一样的调很像某些日系小清新电影的曲。

二十一岁的黄煜斐也是从那时起开始怀疑自己确实是个疯，但他又想，我固然不是。疯一般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什么。他很清醒。他直直地盯着剩余为零的度条，极度冷静也极度确定地想，无论那个人是谁，都不得到Leeze的。他自己也不。

然后Leeze就和往常一样，走到镜前，啪的一下关了录影。

李枳睁圆了睛，白脸一下就染了红：“怎么坐？面对面的话，隔着一把琴呢，我伸不开手……侧着坐琴把也会硌到你。”

他要变成“”的状态，又需要几年？黄煜斐当时只是明白，自己必须改变，如此溃烂的人生无法承接那个洁净的、必须得到的男孩。

李枳闲闲翘起二郎，扫了扫弦：“是啊，就是快，不过黄先生，你就先这么着吧，我是不会脱的。”顿了顿又小声咕哝：“不知吧，你有意无意把我成这样好几回了，我现在要报仇。”

说罢他还恶劣地在上面磨了两下。

黄煜斐温柔地笑了：“那就背对我坐，把我当成一把椅。”

他是鼓足了勇气的。

黄煜斐叹气：“已经了。”

然而就在几个月后，Leeze却彻底停止了视频的更新。之后回想起来，愚人节的下午真是一场甜噩梦的开端。

“喜你的事。”

李枳：“当然，一首怎么够呢。我给哥弹首新的吧，刚认识你的那几天，我脑里一直循环的旋律。听完了，给它起个级的拉丁文名，不要鱼名了，没准。”

“……你这算突然袭击啊。”

黄煜斐笑：“不觉得度太快了么？”

他说：“是啊，想起很多事。”

李枳别过脸，动了半天，没说话。最后才边转边小声：“太狡猾了，明知不可能把你当成椅……我万一弹错音了怎么办，我不允许自己弹错！”

李枳得意地、哧哧地笑：“把你坐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