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和Tina倒是兴得满屋窜，池陆在他们刺耳的叫喊中歪倒在沙发上，从内到外蔓延来的疲倦将他裹成了一个茧。

胖趁俩人说话，拿了个檀木小，

池陆没回答，只淡淡：“我在家里等他。”

曹磊：“你说的倒轻巧，我们在外面都快急死了。”

屋里拉着窗帘，一片昏暗，只有投影打一片忽明忽暗的白光。也不知池陆到底看没看投影，大直勾勾地找不到焦。

池陆脑有不好使，觉自己心里崩了那么久的弦儿，连最坏的打算都好了，这会突然被告知小天没事了，竟然一时半会缓不过劲儿来，既没有喜极而泣的兴奋，也没有一块石落地的轻松，仿佛浑的官都被封闭了，什么情绪都释放不来。

胖和Tina一脸懵，这什么情况？

胖和Tina一直在边上守着他，见他醒了，就问明天怎么去接小天，没想到池陆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很长，也许很短，池陆醒了。

小天无奈：“这不是都没事了吗？”

“不是……为什么呀？”

胖和Tina在巧克力项目告一段落后终于有时间去看望池陆，俩人一屋都惊呆了，池陆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窝凹陷，圈一片漆黑。Tina心疼得要哭。

小天拿睛扫了一圈，没看见池陆的人影。

在被带走七天后，接受完调查的小天，终于被告知可以通知家人来接了。一个调查组的工作人员问他需要联系谁，他想了想说：“曹磊。”

胖也担心小天，只不过巧克力那边的活刚开了个，他分心乏术，这会见了池陆，又是替小天着急又是替池陆难过，安的话说了一箩筐，自己听着都不信。

池大人，平时那么净，那么矫情的一个人，这会儿毫无形象可言。一长发好几天不洗，跟着个破窝一样。胡也长了老长，下上青虚虚的一圈，没看来他还有络腮胡的潜质。全世界的男人邋遢起来都是一个德行！

就在这时，曹磊的电话打了过来，激动地宣布，小天明天可以来了，而且，端的案他算证人！

相对于池陆的魂不守舍，小天被人好吃好喝伺候着，大多数时间都关在一个单间里，偶尔被带去询问，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几个问题。他有啥说啥，一都不打磕绊儿。他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他不担心自己，就担心池陆，不知那小会急成什么样，有时候，他又觉得池陆活该，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

第二天上午九半，胖Tina和曹磊来到监察委旁边的一个侧门等人。十整，小天从小楼里走了来，全须全尾的，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在小天走过来的这几步功夫，曹磊的表情难看极了，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面肌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胡哆嗦了一通，毕竟七天杳无音信，还瞒着老家儿，这会总算一块石落了地。

没去公司，连家门都没过，他把手机视频投在幕布上，无限循环，自己抱着奔儿躺在床上放空。

他一把搂住小天：“你他妈的也太不让人省心了！”说完，使劲捶了捶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