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带上。”

一看到她，陆迟脑中的浆糊瞬间理了清楚，侍女把盆放在桌上，示意陆迟洗漱。陆迟一顿一顿走过去，靠墙睡了一晚，他有些麻。胡抹了一把脸，侍女收下盆，打开门，对陆迟说：“随我来。”陆迟亦步亦趋跟着她走了去，晨间起了一层雾，笼罩得此地景看不分明。

侍女将他带到一辆车前，拿一块令牌给他，然后竟是半句话也不说，消失在茫茫的晨雾中。陆迟拿着令牌，瞠目结。这就走了？一句也没说就走了？

少女转了一下鞭，指向陆迟手中的令牌：“拿着这令牌，三月后你就可以见到灵童，急什么。”

日光透过窗纸，温柔地洒在陆迟脸上上。陆迟难受地哼了一声，慢慢睁开，屋内陌生的摆设渐次映帘。陆迟一团浆糊的脑袋还未分条理来，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守了一夜门的黄衣侍女端着一盆来。

来，那个侍女是守在门外。今天是不能去了吗？陆迟发愁地挠起发，直把梳好的发髻挠得不成样也没想一个法来。他现在就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别人一掌扇过去就能扇飞的孩，更不用说对上那一看上去武功就厚的侍女。

“我是要回去了吗？”

“你快些上车，我便告诉你你想要听的事。”声音清脆地犹如婉转歌唱的黄莺，陆迟听惯了沥矖哑的嗓音，乍一听这样动听的少女音，还有些不习惯。陆迟笨拙地爬上车。

“你太啰嗦了。”少女的声音顺着风声传到陆迟耳朵里。

陆迟看到前方，奔腾的河呼啸着而过。来时虽然知要过河，可从船里听，声也没有这么波涛汹涌呀。见陆迟呆呆地看着这河，手中的黑布没有绑上，少女测测地磨牙，“还要我帮你带吗？”

陆迟顺着少女的鞭看过去，看到一块大的牌匾，上书沥矖三字。他猛然想到昨夜和谢岚南就是从这里去的。

车的速度很快，大约半香的时候，少女停下车。她下车，扔给随后下来的陆迟一块黑布。

“不是，我还想……”话未说完，少女一扬鞭，车骤然冲了去。陆迟的一下撞到车上。

“对呀。”梳着双环髻的少女手中的鞭一指后的牌匾，“你若不舍，可以多瞧一会。”

不能爬窗也不能破门，陆迟真是一办法也没有。他靠坐在墙边，看着屋内漆黑一片，神思倦怠下来。

陆迟看了看旁边的窗，既然门走不去，那就爬窗。他踮起脚，以防发声响，轻轻地推了推窗——推不动？陆迟一愣，再使劲推了推，还是推不动。陆迟这下不会不会被门外的侍女发觉，使吃的劲去推那窗，结果，窗纹丝不动，他反而累得气吁吁。

陆迟摸着疼痛的脑袋，冲少女的背影狠狠瞪了一。能不能不要在话没说完的时候就赶车！

“谢岚南，我还想再见谢岚南一面，可以吗？”陆迟急急地问。

车上驾车的紫衣少女瞧着陆迟这幅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声。

随后的路程上，少

陆迟撇撇嘴，把那黑布绑到睛上。之后陆迟只觉得自己被人拎起来，像拎个小崽一样，拎到摇晃的船上。像来时一样，船只是在最初不稳了一下，而后就平稳地如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