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说曹曹到。

魏珩陡然沉下脸，堵在心的气又升上来了。

亲经历，大家牙疼了或者蛀牙了，一定要赶去看医生！等到蛀的大了，可能就要费颇多去补牙，或者牙了。

可醉得不省人事的沈青棠，自是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沈青棠朦胧着视线，在沿街的灯火里，隐约看到了熟人的面庞，晃晃摇摇的，立即笑着打起了招呼，“秦颂……”

手指戳了戳他的脖颈，“会把我们都抓起来的。”

从前，因着公务的需要，他杀伐冷酷，凭着锦衣卫指挥使的份，成了人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罗。

“此地偏远，没人会听到。你尽说，他还有哪儿不好？”魏珩淡淡笑着，循循善诱，甚至连他自己都忘了，大抵有多长时间没这么温声细气地同她讲话了。

怎么，他现下在她心里的印象，已变得这样凶恶不堪了么？

魏珩不置可否，正思索着她说的这些问题时，忽听她又急转弯似的来了一句，“还不如秦颂呢。”

“嗯……”沈青棠沉起来，似是真的在心里一一罗举他的罪状，有些低落地嘟囔着：

可如今，他的想法忽然开始动摇了。

魏珩原地怔了片刻，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忽然失笑了。

魏珩若有所思地顿了顿，也不否认，只轻轻应了声：“……嗯。”

偏生沈青棠仍在“尽”说着自己的看法，“他那样的，以后铁定不会有姑娘喜。”

沈青棠有些嫌弃地否定了他，旋即，又换了个扬上去的语调说起了秦颂，“秦颂就不一样了。你知秦颂么，就西夹心好人又会说话的那个，老老小小都喜，以后铁定儿孙满……”

对着他是一个劲的不要不要，结果换了秦颂，就是这样的迎，一定要表现得这样明显来膈应他么？

“什么呢你！”老远从商务上跑来接人的秦颂，一见魏珩离沈青棠那般近，只以为他又要纠缠不清，什么伤人之事，立即声警告，快步赶了过来。

18-25岁的宝们也注意了，这个时期很容易长智齿，竖着长就还好，如果横着长

秦颂张得一把揽走沈青棠时，魏珩没有什么动作，只静静看着那个刚在他怀里留下温度的人，就这样靠向了他人的边，好像连带着他里的一分，也剥离而去了。

魏珩抱着她慢慢走着，想到沈青棠会这样慢慢疏远了他，湮没在数以万计对他避而远之的人海里，不知为何，他的心下忽然就空一片，像这暗夜一样，孤寂得没了尽。

魏珩侧过，看着她笑逐颜开的模样，心里烦闷难耐，怪不是滋味。

不然……

沈青棠又数落：“他总是没有好脸，说话也凶，喝茶也凶，什么都凶。”

他直接把人从肩上放了下来，正想说，既那么喜人家，那脆就叫人家来接她回去算了，也省得他吃力不讨好。

作者有话说：

得到了听者回应的沈青棠，又不假思索地继续吐着伤心事，“他永远不会在意我怎么样，我有多难过，哭了多少次，他都不会知。”

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外在形象这么在意过，反正都是对他无关要的人，只要得到圣上的信赖便足以。

“他骗我，是个自私自利，没有情的伪君。”

可笑意过后，在腔漫溢开来的，又是浩如长夜的苦涩。

魏珩听不下去了，这都还没人家门，没成上亲，都想到了儿孙，想得可还真够远啊。

魏珩呼微滞，想说些什么，但却忽然发觉，好像本无话可说。

“你放心，他绝不会动你。”魏珩声音平淡，却说得格外认真，仿佛是对她许下的一个承诺。

谁都可以怕他，但是沈青棠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