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谢衣对自毫无了解。沈夜却知，他并非是一缕孤魂，充其量不过是一丝残念……待到冥思盒内灵力耗尽，也就烟消云散罢了。

“你不恨本座么？”

他也想只是这样，暂时地停留在这个时空里，一切都不会变好，也不会变得更坏，能让放下恩怨是非……从心所地，与谢衣说说话。

既然认定自己的正确，那便放手一搏。看看站在胜者后的，究竟是天意，还是人力。

纵然他不是谢衣……是承载了谢衣的一切的，巅峰之作。他却生了自己的愿望，而终于站到沈夜面前。

他此时倒是丢弃了那副绝情的样，不称“足下”了么。沈夜说，“你为何又肯认本座这个师尊了？”

都毫无自觉，仍只是觉得喜……

沈夜的神识又再度陷冥思盒之中，谢衣在后握了他的手。

当然，这也是他对于谢衣曾有过的教诲，既是不相同，那便别妄想左右逢源，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让所有人都幸福的结局。

他确实太过完，沈夜见到他的时候隐约也有所。他的

所以，再一次杀死谢衣的觉，也并不比上一次好多少。

见沈夜沉默无言，谢衣语带不安地问：“是否师尊仍是对弟心存芥，就连回看看弟也不愿？”

而谢衣，总是轻易便走，也轻易便死。

沈夜不是不愿败于谢衣，哪怕死于谢衣之手他也甘愿。他甚至好奇过，如果是谢衣来当这个大祭司，他会不会与自己相同的选择。

这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因为他是谢衣，因为谢衣便是如此喜沈夜。

沈夜听着这话倒是有些神往，这人生在世便无法任求取的自由对于他来说，自是有着比旁人更大的诱惑力，但，同样对于他来说，既是活着，便是不能轻易就死的。

就连谢衣不到的事情，他也能得很好。

所以，明明下手的都是沈夜，他却反而无法释怀。

他听谢衣说话的时候，云淡风轻的笑意，“逝者已矣。如今，谢某不过一缕孤魂，对于世事也都无能为力，终于也可以……从心所吧。”

沈夜未将真相告诉他，经过之前事情，他对于这事情已经看得淡了。

沈夜被他如此一说，无声叹息，转向他，却见谢衣的目光盈盈相望，角带笑，却是一副伎俩得逞了的样。

心意既在，一个里究竟有多少血，又有多少木石，于他而言早已不再重要。

然而一切都是假设，失败死的人是谢衣，再重来也是一样。

他倒是宽起自己来了。

无时无刻不挂念在心，见面之时，却剑弩张。话说得温情如，下手倒是杀伐决断。这百年来十足长，该当称赞。

时隔百年，沈夜也终于明白了，初七为何如此喜自己，一而再，再而三。

“好个……从心所。”

他听到这个谢衣诉说着，“就算师尊对弟失望至极，弟在下界也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师尊……”

他驱动偃兽自爆之时，沈夜其实也是受了伤的，只不过不愿被人看来。

这样的时间，其实也不多。

谢衣一如当时面对剑锋时那样的坦然，“一技艺还予师尊之手，弟，绝无怨怼。也望师尊，不要再为不肖弟忧思过度。”

“师尊……”

沈夜说，“你没忘了，便在不久之前，你是亡于本座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