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陷在自己梦境中，梦到往昔的事情，只是他不知罢了。

他经过初七边，他突然贸然开：“七杀祭司大人……”

沈夜说：“也没什么……这个人，本座不会再为之多一分心力。”

沈夜没有去想这究竟是什么时候，月城中并无二致，各神殿室皆是厚重石建，可卒千年，而日光煨，更是难得的舒适。

现在座椅上没有坐人，只有个小少年的背影，歪着坐在地上，整个人和上略显宽大的衣袍都懒散地逶迤在地，翠绿的下摆里，半只光着的脚，如象牙，脚趾足弓，都姣得宛如心雕琢。

那个声音十分歉疚和悲伤，在那些只字片语之间，对他说。

初七神情不变，低说，“是，主人。”

瞳说：“你又何必如此。”

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

而行正坐直，衣履庄重……这些最为基本的仪态，只要没人盯着，就一也不知自觉。

初七向他颔首，声音倒是如常，说：“劳烦七杀祭司挂心，并无受伤。”

似是有人轻拥着他，微凉的温贴着他的躯……又仿佛只是一缕声音，不知何许，忽远忽近。

……甘愿侍奉主人左右……

瞳回过，听到初七迟疑地问他：“主人他……是否……厌恶属下呢……”

回护一人一城……

大殿幽，比之外面总是暗一些，一座座长窗之间泻下窄窄的光亮，其中一落在殿中的座椅上，任谁在那时候坐在那个位置，无论他心里是凡是圣，周都会笼罩起有一近乎圣洁的光亮。

好像，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在某一天，他正走回自己的大祭司神殿。许多烈山的民都一如往昔地在街上走走停停，当他经过的时候，纷纷向他颔首致意。

他的愿望没有实现，那梦极浅，无形无影。

瞳动椅走寝殿，门廊暗，看到初七。他对他说，“你来，刚才是否受伤？”

去……

待瞳离开之后，沈夜压抑了整整一天的病症也终于爆发来了。

他从初七的面上取下那片面，那双明澈的睛迷茫无措地看着他，下纹殷红如血。

他便消失了。

他继而说：“瞳，今日劳烦你甚多，你也去休息吧。”

毕生所求……

……成为主人的利剑与护盾……

他穿过前院，在大殿门前停下。他并不急着，而是先举目探视着殿内的情况。

“。”沈夜命令他。

◇◇◇

沈夜猛然甩开了他，初七本是跪姿，未有丝毫相抗，被他的力量甩很远，直撞到寝墙，发极大的碰撞之声，而他却仍是一声不吭，在原调整回跪姿。

即便只是这张脸，也再不会与往昔相同。

纵然百年之计，便也予明日烦忧，他只想睡去。天意垂怜，惟愿一夜无梦。

瞳知，沈夜这句话绝不是在跟自己客气，纵然想开导几句也作罢了，对他说了句那你保重，便告退了。

瞳说：“哦，那就好。你好自为之吧。”

沈夜本应该能发现这不对劲，但他却仿佛完全忘记了其中的一些人早已经死去，不应该在现在他面前。

不过穷尽偃术……

他兀自躺到床榻上，疼裂，神血也自心向着四肢百骸烧灼开来，简直痛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