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钊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非常不满地拎着大小东西从地下室刚赶上来：“我说林月，你把我一个人留到车上什么意思？下车不会叫我一声吗？还有这慢车的东西也不知往上搬，就等着我来给你提呢是不？下去拿东西！”

他也没有真的来，依靠在门框上看我，好几秒都没开。我以为他开也是说，晓辰不是故意的，诸如此类。

“那对你是废纸，对我可不是。”我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我｀。”王钊撂下东西走到我旁边，一把躲过我的纸盒看了两，“这不是上次你说不要的那堆废纸吗？你都不要了让晓辰赔什么啊？”

门外的人于是说：“不反对，我就默认你让我门了？”

没一会儿屋外就安静了。

见我回到家，唐晓辰急忙赶来歉：“对不起对不起，小月哥！我不知那是你的东西，我不小心碰撒的东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一气，总算平静接受了现实。没了就没了吧，反正本来也不会是拿去卖的东西。王钊说得对，这些东西除了对我来讲，对别人都是一摞废纸。谁会因为不小心毁掉了一摞废纸而心怀愧疚呢？

我沉默地没有理会他，捧着纸盒觉得有些疼，而唐晓辰一脸着急在我旁，泫然泣。

我知他是好意，因为刚才他才刚从楼下过烟上来。下我也不想拒绝这好意，因为我确实有难受。我利落地披上衣服穿上鞋，在王钊拎着东西从地下室上来之前，和他到一层的空地上了烟。

就在他开之际，下楼了烟的边野趿着拖鞋上来了，顺手带上门：“怎么了？”

现场火药味极重，尤其是我和王钊。唐晓辰不知所措地杵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泫然泣的样。

其实我不宅。

带回来是要收起来的，但还没来及就被王钊扯着去买东西了。现在看着纸盒里那糊成一团，几乎不能看的东西，我一句话都说不来。

我认那是边野的声音，想了想对他说，来吧。

我回到房间，意料之内王钊并没有来。听声音，他似乎在外面跟唐晓辰和边野说不好意思，顺便从楼下把东西往楼上搬。

我平时不是个烟的人，其实我们这行工作，天天捧着个数位板对着电脑屏幕，其实是十分容易至郁的。烟的人太多了，猝死的人也不在少数。也是因为听过太多此类消息，王钊才对我这“宅”的生活方式恶痛绝。

有人敲了敲门，我没应声。

但是边野只是扬了扬手里的烟盒，问我要不要下去一烟。

因为我这一句话，王钊火一下就起来了。这两年他脾气越来越不好，冲我说话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以至于现在他要发火的前兆我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叠声对不起，跟王钊大概解释了前因后果，又对我说：“小月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赔给你你吧？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多少钱？”

“你赔得起么？”情绪控制了我的脑，让我一瞬间有些暴躁，不择言。

我没说话，捧着那纸盒觉得特别糟心，一时间还不能接受两年里的底稿都付之一炬的事实。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不要你赔。是我不小心，以后东西不会往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