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我的睛里仍然有泪，但是有那么一秒，仿佛有人在我后脑无声地重击，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握住了我的手。

他不说话，直到我伸手去碰他的脸。

纪予舟的神复杂：“你后悔了，是吗？”

“你告诉我我也能活下来！纪予舟！”我意识到之前，整个人已经站了起来，像有火焰在我腔里灼烧，我只想把这一切都撕得粉碎：“我不是他妈的什么云中的鹤，你告诉你喜我，你爷爷容不下我，你告诉我叶修羽死了，我会亲自去跟叶家歉，跪下来都行！我会心甘情愿躲在家里，我会小心翼翼地活，谨小慎微地活。但是你要告诉我，纪予舟！你要让我知你喜我！哪怕这十年中我死了，都是带着笑的。”

我明白了。

我笑起来。

“我知了，纪予舟。”我只是喃喃地重复着，我忽然觉得很累，以至于我跌坐在椅上。

然而我只是坐在椅里，绝望地看着他。

雷。

我竭力挣扎。

纪予舟任由我发地摔打着东西，等到我声嘶力竭，伸手抱住了我。

“这就是你要的我，对吗？纪予舟。”我俯下去，凑过去看他的表情：“你就要一个这样病态的我，对吗，你不要我去欧洲，你不要我成为多厉害的画家，你从一开始，就知我会变成今天这样，这就是你的选择，对吗，纪予舟。”

“因为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他说：“我只要你活着。”

纪予舟看着我不说话，但是我知答案。

我以为他只是话少，我以为他只是冷漠，我以为他不知我有多喜画画，原来他都知。他知我有多喜他，所以他利用这份喜，让年少时的我如同乞丐一样围着他转，以至于忘了自己是谁。

“所以都

“我要你同受地痛苦，我要你知你在乎的东西被人瞒着去易是什么觉！我要你认错！”我腔里的火又烧起来，我听见自己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的：“我要当让我师父骄傲的徒弟，我要这十年的时光从来过，我要我仍然是我十五岁的样，我要我的骄傲自信全回来！纪予舟，我每天照镜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平庸的混，我不要这个人是我！”

“现在的结局，就是你想要的。”我听见自己在笑，但我的人生从未这样绝望：“我其实一直想质问你，纪予舟，你算什么会决定的人，你的决定让我们变成今天的鬼样。我还以为你也会自责，所以我一直约束自己，一定不要说这句诛心的话。多可笑啊，纪予舟，我还以为你会自责。”

“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他看着我的睛，真是潭一样的，我竟然还以为自己能看懂他，他说：“我决定靠的是本能，就算真有你以为的这意思，那也是我的潜意识。”

“是，我后悔了。”我问他：“为什么你不后悔呢，纪予舟，明明错的是你，为什么你不后悔！”

他不说话，只是把我打碎的灯扶起来，不让我踩到碎片。

“我知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忽然疲倦起来，像被人去了骨：“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对吗？”

他承认了。

“我不要你来安我！纪予舟！”

“那你要什么？”他平静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