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仍然是那副极度厌恶我的神情。

“那我爸要问我呢？”

他手里提着的黑旅行包，里面的东西似乎颇为重要，他拎着包站在客厅门，和我对峙着，拎着包的手上都青来。

颜仲瞪着我。

“真的那么怕我？”

我懒洋洋抱着手，靠在墙上。

“谁说我讨厌你是因为你来自底层了？”

沐老肯定气得不轻，收了我的画就走了。

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刚挂掉沐蓁电话，家里又来了不速之客——颜仲。

“哦，那是因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难因为你也暗恋予舟，因生恨？”

其实我自己立场，再看颜仲这帮人，我几乎要被动了，予舟是从还在学校的时候开始，就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脾气也坏，压没把他们当朋友，他们对予舟却是忠心耿耿，有什么好东西好事情，全尽心尽力地过来献宝，常常还被嫌弃。我以前不理解这是什么相模式，后来看了几集关于狼群的纪录片，才稍微理解一。

佣人摇摇，表示不知。

“什么？”他瞪着我。

他从来不问我。

我抱着手站在客厅门，十分恶趣味地不说话，也不走。

太，沐蓁没办法藏净他的痕迹，所以把我的画放在显位置，引沐老的注意力。

我当年学画时就替沐蓁收拾过不少烂摊，这丫有多少鬼主意我很清楚。

颜仲站住了。

“予舟去哪了？”他气冲冲问我。

他什么都知。

他其实长得不错，毕竟家里几代娶来的都是人，但实在是绣枕一个，我以前只觉得他讨厌，现在看他死犟着不问我，又觉得好笑之余，有可怜。

最终他选择放弃“原则。”

“放心，他不会问你的。”

“请问予舟去哪了，你应该这样问我。”我淡淡地纠正他：“嘉远当年的礼仪课你没有上吗？”

“请问。”

怪不得她现在语气这样心虚。

一句请也不肯说，还说是我为难他。

这“侮辱”彻底超过颜仲的承受极限，他提着包冲过客厅，上楼去了予舟书房，那地方他也不去，大概是放在门，代了佣人看着。

“你真

“先生呢？”他问佣人：“公司那边不是说已经下班了吗？”

这次又是一样，颜仲又带了什么东西，披星月匆匆赶了过来，外面下雨，他外上都落了雨丝，刚门，撞见我，彼此都没什么好脸。

“这东西够买一百个你的店。”来时，他恨恨地告诉我：“只此一份，要是丢了，就是你今天为难我的结果。”

颜仲傲慢地仰起。

“你们真的那么怕我？”我看着他的睛问：“或者说，怕‘我们’这类人？据说憎恨其实来源于恐惧，你们难是真的在害怕我们这从底层上来的人？那你看到邢云弼岂不是恨得咬牙切齿？”

当年我为了开店跟沐老闹翻，他都没说太狠的话，到后来跟予舟结了婚，手上着戒指去给他拜年，他没说一句话，临走忽然说：“林湛，你以后是要后悔的。”

真是好逻辑。

“拿走就拿走吧，没事的。”

我知对于颜仲来说，这每一秒钟有多难熬。

他转又要走，佣人打上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