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伤心，其实担心更多一。

裴若月总觉得忽然觉得一团浆糊的脑袋，忽然有什么东西开始清晰起来。那天柳鸣派人送他回家的那个车夫，也是讲一北方话的。

赶车的人，一北方话。

“裴公，裴公。”

在谢竹生消失的那段日里，跟裴若月关系很好的小姑娘李荷枝，发现裴若月整个人都变了。外表看起来也没有特别的，只是看起来总是休息得不好。最让人不安的是他的安静。他真的是安静极了，像是一块沉默了好几千年的石。李荷枝发现，裴若月里中曾经有过的那，对生活饱期待的目光消失了。他的双目虽然失明，但是也不至于无神。但是在那之后，他的睛就像一涸已久的枯井一般。

从老郎中那里得到谢竹生消息的傍晚，裴若月便坐上了去往城里的船。柳鸣虽然家世不够显赫，但也是扬名一方的富商，住在极为繁闹的都市之中。之前年轻的时候，裴若月也常常穿行在这片富贵温柔乡中，鲜衣怒，且行且歌，些诗作对的文雅之事，和寻常

到底自己还是太小。裴若月从来只跟她说些有趣的事情，却从不愿意同她说自己的心事。李荷枝能猜到，这应该和之前一直现的那个谢竹生有关。谢竹生了一些不好的事，让裴公伤心了。

“怎么了？”

李荷枝提着篮在后叫他，裴若月愣了一会儿，回过看着她笑。

“没事……你要多保重。”

在与柳鸣相遇后的不久，谢竹生便忽然消失。柳鸣为什么要来到这个镇上？他要办的事情，是不是和谢竹生有关？裴若月知，即使柳鸣和这件事情无关，他也一定知些什么。他必须找柳鸣问个明白。

自己不是很清楚，不能轻易去依赖别人吗。

为什么要白白伤心一场呢。

娘问起和裴若月一起住的那个远房亲戚，问最近怎么一直都没看到他现。这些生活上的不习惯倒是没什么，最害怕的是半夜噩梦的时候。裴若月梦见过谢竹生被人砍得鲜血淋漓的样，梦见他被泡得浮的样。他从不知谢竹生长什么样，可是在梦里却能想象他的容貌，尽醒来的时候全不记得。半夜梦见这样的梦，裴若月常常独自落泪。他想，自己要是没有遇见谢竹生就好了。不需要它带给自己的那些快乐，也不需要承受失去他给自己带来的这些痛苦。

“谢竹生肯定就是被那辆车带走了，我敢保证。”老郎中激动得胡一翘一翘，讲得眉飞舞。他最近一直留神在病人里面打听和谢竹生有关的情报。挑的老李来找他肩膀，讲的事情完全和谢竹生的失踪时间对的上，就是初五的傍晚。地也在谢竹生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我亲耳听他说的。他说最近一直看到有辆蓝的车停在巷里。他嫌那车占，就和车夫吵了起来。车夫是个北方人，着一重的北方话，说话脏得人受不了。前几天他在巷里挑，又看见了那车夫在那里嘟囔。他看见那车夫手里拿着一捆麻绳，说什么对不住了少爷，要怪你可千万别怪罪小的。车厢里边有个人被绑得跟个麻似的，挣扎着踹了那车夫几下。那车夫一看周围有人，立刻就心虚的驾着车去了。那天之后，老李便再也没有在巷里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