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学乖了，脑终于开窍了。

“嗯，我知了，我会在这等阿叔的。”柳晋快答应。

庄翟说，到下游能找到才怪。

书本。一阵温馨的意袭上心，庄翟不禁扬起嘴角，其实这小鬼也招人喜的。

是，读书人心思细腻，这倒是真的。

窗格上贴的窗纸换成了新的，虽然还是最普通的，但颜雪白雪白，看得人心里舒坦。原本豁的瓷茶碗，也换成了完好无损的新瓷茶碗。木桌也被抹得净净，瘸儿的地方也被小鬼找了些石垫稳了，吃饭时不至于晃里晃的。木方凳上垫了用旧布制的垫，桌上总放着摊开未读完的书，小破屋里算是添了几分书香气。

庄翟的嘴上咬着一稻草，翘板似的一上一下，自思自忖，盯着小鬼看了片刻。

了午时，天气清。柳晋执意跟随，庄翟便带着他一同去找镇的石狮。他将乌篷船拴在庙门前的河段，起推开船篷，从外面涌一些空气，他对柳晋说：“听好，你在船上等我，不要跑。”

河宽约三十丈，静静的即或到一篙不能落底，却依然清澈透明，如同锦鲤的鱼鳞似的在前漾。

河粼粼，却无游鱼，静得诡异，仿佛底浅着怪般。果不其然，有面貌手足都跟女一样的鲛人浮面，她们肤如白玉，发长五六尺，仅仅将探面，又忽地钻到底不见影。

庄翟曾远远看到过，那小鬼将新的书稿卖给与万庆书房势不两立的对，用以补贴家计，庄翟只当作没过，也不问。

这要是个姑娘，这么勤俭持家，还不得让人抢着要？庄翟一拍脑袋，忽然意识到，这是第几次有这样的慨了？怎么觉不大对了？

那石兽很重，而河砂又松，西来的河冲不动石兽，反倒将石兽下面的沙冲走了，还冲成一个坑，时间一久，石兽必然向西倒去，掉坑里，如此年复一年，石兽就像在里翻跟一样。

小和尚左打听右询问的，最后找到了庄翟。

行了二三里路，低低，一个转弯，不知所往，柳晋就再也寻不到庄翟的影了。柳晋不辨路径，只能沿着草木蒙茸之间的一线平稳小路继续向前走。沾了一的杂草，前终于豁然开朗，又到了宽敞的河岸边，原来方才是一直沿着河岸的偏在走。

柳晋看着庄翟独自沿河畔一路向上游走去，便灵巧地下船，随其后。

城南有一座临河的寺庙，庙前有两尊面对的石兽，据说是“镇”用的。一年暴雨成灾，大庙山门倒塌，将那两尊石兽撞河中，庙僧一时无计可施，便搁置在河中不。待到数年后募金重修庙山门，才到那对石兽不可或缺，于是派人下河寻找。照小僧们的想法，河东，石兽理应顺东而下，谁知一直向下游找了十几里，也不见其踪影。

柳晋这时看到从河中浮一个鲛人，他不识，开叫：“姑娘，河里危险，你虽识，但还是上岸为妙。”柳晋边说边靠近河岸，鲛人亦朝他那里游去，二人距离拉近时，鲛人袒两臂，肘下有鬣，从中腾腾的雾气，分明如初启的蒸笼一般。柳晋闭双躲闪，不一会儿，再睁开双时，只见四周尽是雾蒙蒙的，弥漫百里，仿佛把乾坤都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