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卖粽子的小贩笑得愈来愈像九月老ju，半个板车的粽角几乎全进了赫戎的肚子，在他再一次拿起不知第多少个甜粽后，终于忍不住xi起凉气来：“亲娘啊，好吃也不能照死了吃啊。”

“不好吃，”赫戎当着小贩的面儿中肯点评，“米ying，不够甜，分量少，不如你zuo的好吃。”

祁重之大gan惊奇，能从戎大爷的嘴里听到一句夸奖，那真是堪比铁树开hua：“我可真受chong若惊，既然如此，你能否少吃几个，给我省一点钱？”

赫戎点一点tou，又捞起两个，往后退开一步，表示吃够了。

祁重之认命地掏银子——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怎么不撑死他呢？撑死了，我就顺势倒地上，拽住小贩让他赔钱。败家的东西，下次再不带他chu门了——不，没有下次。

小贩涎着脸接过银钱，指路说：“您二位是外地来的吧？再往前不远就到了济湖边上了，那里景se好，今儿还有赛龙舟的，热闹着呢。粽子不好消化，您二位闲的话，不如去那儿溜溜食。”

祁重之问：“人多吗？”

小贩：“多是多，可现在哪里的人不多？”

祁重之满意颔首：“那就成，人不多我还不去呢——走了儿子。”

赫戎跟上来，手指拨弄伞shen，伞在掌心唰唰转过半遭，ding端依次jing1准无误击中祁重之肩、背、腰三chu1大xue，打得他猝不及防往前一个趔趄，即将以脸着地时，及时被赫戎拽住后脖领，稳稳捞了回来。

他还没站稳脚跟，赫戎随即握着他的肩膀扭回正脸，低tou警告：“再luan叫，小心你的she2tou。”

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生疼，祁重之两条眉mao挤到了一起，只能好汉不吃yan前亏地告饶：“不敢了！”

赫戎这才撒开他。

说起济湖，称之为湖，实则是条大江，东起齐鲁，西到京兆，浩浩dangdang绵延千里，中央由大坝一分为三，越往江liu的北面走，水的liu势越湍急。

还不到地方，震天的鼓声已由天边遥遥传了过来，两岸密密匝匝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无人举伞，均拿自己的tou来接雨，更有情绪激愤的，还没等见着龙舟的影子，已呼朋唤友，镇臂高喊了起来。

击鼓手排成一排，高高站在垒砌的木台上，鼓shen上描龙画凤，张牙舞爪，喜庆非常。领tou人拿着彩tou，冲天长喝：“举——桨——喽——！”人群中爆发chu一阵huan天喜地的吆喝，一时间浪声迭起，震耳yu聋，离江面过近了，连彼此间贴耳吼话都听不清楚。

祁重之与赫戎仗着武艺傍shen，双双跃上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拨开层层枝丫，朝下看去，各方景se一览无余。

“好水手！”

鼓令一响，汉子们齐声喊着号子，近二十米长的龙舟红彤彤五六条，争先恐后，火龙般hua了chu去。

祁重之重重击掌，喝dao：“再加把劲儿！”

他的声音湮灭在滔天ju浪里，赫戎稳坐在旁，离他不过七八寸之距，只能看见他口型翻动，半点都听不见他说的什么。

祁重之双yan灿如烈yang，眉mao高高扬起，目不转睛盯着下方赛事，不知dao的，还以为划龙舟的领tou人wu是他。

正看着，祁重之忽然转tou，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由分说抓过赫戎的手，从怀中摸索一番，取chu一条五颜六se的彩绳，就要往他手腕上缠。

赫戎莫名其妙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