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爻卿直接没让钰哥儿和沈氏下山，而是他和哲哥下山，柳老看到了脸顿时耷拉下来，拖长了音调：“家里粮不多，今年还不知够不够嚼用，钰哥儿还是二房的人，不帮家里活，也得把银钱拿来。”

这个嘛，柳爻卿还真的不太好反驳。

柳爻卿笑：“那小宝还能吃撑了，都吐了？我看不但粮多的很，还能变着样吃呢。你们若是要叫钰哥儿拿银钱，那咱么便来算账。就是到衙门说，这话也是我在理。”

了屋，柳爻卿把东西放在矮桌上，冲着柳老：“阿爷，是你叫姑姑找钰哥儿和二伯娘的？”

想起在山上吃饭时，柳全锦说的，是得叫钰哥儿和沈氏把银送到山下，说柳老和李氏顾着家不容易。

饶是如此，今年的地收成也不如旁人家的好。

“话是这样说没错。”柳爻卿，但接着他又话锋一转，，“钰哥儿和二伯娘每日嚼用有多少粮？阿爷不妨算一下，看看够不够粮税。这个账是阿爷你要算的，可不是我来算。”

柳全福咬着牙，不说话了。

“还那样呗。”柳全福神闪了闪。

今年的地柳爻卿半忙没帮，柳全锦倒是乡下山帮忙，不过柳爻卿给他安排了要的活计，叫他每天忙，本没空想别的。

吐，吐完了缓一缓接着吃。就是猪，都没有他这样的。

说完，柳爻卿拉着哲哥走了。

当今以孝治天下，为了老有所养，但却忘了首先应该幼有所依，才能老有所养。

柳老又是叹气。

柳老大约是觉得所有人都跟柳全锦一样，愿意圆就圆，愿意搓扁就搓扁，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玉米地里长满杂草，土豆秧瘦弱不堪，要不是这两好东西产量，今年这家人指不定还得饿肚。

“先算账。”柳爻卿，“你们算清楚了去山上找我，若是钰哥儿和二伯娘的粮不够，我回给你们送银过来。”

收成不多，家里的田地又多，再粮税，算起来还得有不少。柳老就心疼了，正好听柳全福说钰哥儿和沈氏也得有分，他们娘俩在山上工，指不定攒了多少银钱。

“卿哥儿，你这是算得什么账？现在家里过日不容易，自然是能省一是一，我都不敢天天吃饱。”柳全福摇摇晃晃的来，满嘴的酒气。

家中粮虽然比以往多，但小宝慢慢长大了，现在帮他相看合适的哥儿提前定下来也行，吃穿用度都得比着好的来，不然人家哥儿

“这个我可以不追究，叫他们拿一两银，就当孝顺我这个老吧。”柳老不再说粮税的事儿，转而提孝。

谁过日又容易了？

柳老和李氏只看重大房男丁，正哥和明哥也在山上，却没叫他们俩下来粮税，反而把注意打到钰哥儿和沈氏上，就是因为一个妇人，一个哥儿，用不着考虑更多的东西。

柳老脸灰败，问柳全福，“老二那边怎么样了？”

柳全福不活，小李氏不下地，李氏年纪大了也不下地，忠哥分家去了，正哥和明哥也不回家，要不是柳金梅和张大山活，这个家那么多粮地都得柳老一个人侍，本忙不过来。

柳老便惦记那些银钱，二房可没有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