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梦中的光太过好，纪陌忽地就想要晒晒太，难得主动打开了一直闭的窗。外界果真是日正好的时光，没了阻碍的和光线一脑洒了来，和曛的风拂过仙人雪白长发，院中的夜明君倚着藤萝架缓缓回，明亮眸盛满了三月晖，看见他的瞬间便轻笑着了一声，“早上好。”

虽是说着有些伤的话，夜明君的语气却很平淡，很快便又明朗了起来，

重新上无厌的时候，纪陌不自觉便问了这话，说完自己都愣了愣，

瞬间被仙人拉回了现实，纪陌完全清醒了过来，立刻就挂上了虚假的笑意，“请稍等片刻，我梳洗完毕便带仙君前往白塔。”

纪陌已经长大，生活教会了他很多东西，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珍惜当下，不去求。

似乎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仙人沉默了片刻，最后的回答虽然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听着却凭地多了几分寂寥。

一次意识到原来夜明君也不是每日都无忧无虑地活着，纪陌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叹：“其实这样也不错，伤心不是好事。”

“仙君在世间活了五千年，应当遇上过不少心怀叵测之人，为何还能对人如此友善？”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纪陌言语里还没带上往日疏离的恭敬，这样平常的语气让夜明君心情极好，笑意又了几分，只：“我在用术法偷看你。”

可惜，现在已经回不去了，他没了睛，一旦离开无厌便寸步难行，在这个世界多少还能正常活着，一旦回去便是彻底的废人。

神侍送来洗漱用品便退了下去，纪陌快速刷了牙，在拿起巾时却是停下了动作，只有些犹疑地看向了靠在窗沿的夜明君，他从不在外人面前摘下无厌……

他是睡糊涂了吗？居然和一个主角讨论设定，就连夜明君本人都不知他的一切都是别人创造的吧……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懂寂寞是什么，看了他们分析才明白，原来这些年我过得不如诞生时开心，是因为独

“独自留在天地间，很寂寞的。人说有了就不会寂寞，所以我想试试。”

纪陌知夜明君对自己面容的兴趣只是源自于好奇，只要让他看一次没了神秘便不会再纠缠。可他不想将这伤痕展于人前，如果可以，这些陈年旧事他希望永远别再去回忆。好在，夜明君在愿意察言观的时候远比常人锐，至少没有及他的禁区。

见他如此纪陌松了一气，稍稍将无厌摘离面，金属质一从肤离开世界便陷一片黑暗，其实他也不知自己如今到底长成了什么模样，只在拭过程中摸到睛上残留的剑痕，心有这疤在反正不会多好看就是了。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一个如此大的仙人会去在意凡人的心情？

“大概是因为我没有心，所以不懂得什么叫伤心。”

似乎是看了他的顾虑，夜明君神里的好奇并未减少，却是乖乖转过去，用背对着他，只：“系统发布了新任务，和我一起逛逛吧。”

给我找个借啊！这是能够理直气壮地说的事吗？他收回刚才的大胆想法，这危险的断袖果然扔得越远越好！

没想到一起床便会见到这人，纪陌呆愣了片刻，下意识就问：“为什么你会在我的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