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逆却大大伸了个懒腰，将那块招摇的仙人指路旗给收了回来，“说了半天，嘴都了，收摊吃饭。”小游九还没玩过瘾，正听得兴，闻言愕然：“这就完了？”

神叹气，苦大仇：“天机总有果报，今日就到此为止了。”他戏得起劲，游九却翻个白，在他看来，这一路就是行骗，嘴上说得天坠谁不会？可惜他年龄小，说的话别人不信，不然哪日落魄了这也是个好营生——咳扯远了。

宁先生有些唏嘘，而后拿起一枚药打量，放在鼻端闻了闻。

袁承海闻言，只微笑了一下。

也就是说，柳从之不杀冯印，然而冯印必死无疑。

这药是有毒的！方亭变，刚想说话，却听宁先生长长舒一气。

冤大开，莫逆和游九活脱脱两个钱串，岂有不应之理？当即眉开笑地应了。薛寅见这厢闹没了，也随着人离开，脑中却想起神适才告诉他的话。

薛寅眨，他算是明白莫逆的扇是谁给题字的了，这两人……

方亭闻言，大大松了气，而后却睁大睛，惊讶地看着宁先生。

***

楚，纸上所书，正是知命逆天四字，笔法严谨，然而锋芒内蕴，气魄不凡。

只见宁先生一抬手，竟是直接把那药送了嘴里！

薛寅仰，他清楚自己走在一条极端危险的路上，但他却莫名……不想退。

海日中奇毒，命不久矣。她恐怕是以己为媒介才成功对冯印下毒，此毒质奇特，母毒毒互有应，一方离世，另一方也必然丧命。

宁先生低看着炉的药，玩味地笑了笑，“不错，真是不错啊……”小小年纪，但还真是好天赋，他自己像这么大儿的时候，似乎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吧，没拜师学艺，整日除了吃就是睡？一转，已经这么多年了。

天边已经发白，方亭神情疲惫，小心翼翼地把药从药炉里拿来，张地抿着，小脸发白，中有惧，却撑着一声不吭。

有朝一日，若姻缘成劫，化解不能，不妨退一步，死中求活。

今后如何，他呢，此刻顺应心意便好。

只是不知这位叱咤一时的人，命数又几何呢？

莫逆果然什么都清楚。

第二件有趣的事却是关于他自己的，神说，瓶中是假死药。

年纪小小，却着实倔。

袁承海自然知这少年份尊贵，笑：“既然如此，我在得意楼东，两位可愿一来？”

他淡淡：“人定可胜天！”

神当初设计接近袁承海虽只是权宜之计，然而事到如今，恐怕他埋下的这步暗棋最终是收不回来了，就如他离开北化往宣京，从此再难回故土一样。

他闭着睛，明明吃的是毒药，却似乎

“你过关了，小家伙。”

薛寅眯着，隔着衣服握住怀中的锦。

莫逆凝视那“知命逆天”四字许久，笑：“大人才华气度均是不凡，一生富贵，命中虽有劫数，却能逢凶化吉，今后虽非一片坦途，但必定有所成就。天命玄妙，却非不可逆，大人有逆命之气魄，便不至于被天命左右。”

这女行事，当真是不遗余力，同样也不留后路，手段着实辛辣，就是不知柳陛下是否知自己的心腹就将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