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罗三后半截话没说来，苏漾端着果篮木无表情地站在玄关，薄薄的嘴抿成一条线，两只乌黑的珠瞪着罗三。

陆讷面复杂，地说：“不用了。”停了一会儿，又说，“时间不早了吧，你也回去吧，我这儿有事可以叫护士。”

罗三跟被踩到尾的猫似的瞬间从椅上起来，哈哈一笑，“漾儿你怎么这么快回来啦，果洗完啦？哎哟，我公司还有儿事儿，我就先走啦。”回跟陆讷说：“小陆你好好休息啊，回空了我叫上李明义他们组团来看你哈，对了，记得吃果。”

只剩两个人的房间，显得格外空旷，空气中有一令人焦躁难安的东西。

苏二，“是真的。”停了停，又小声地解释，“但这两句话不存在因果关系，我妈确实有心脏病，也确实是二十九岁就过世了，但不是因为这病。”

“我知。”罗三望着陆讷表示理解，“要你一个直男忽然接受一个男人确实困难的。那天吧，他大半夜地来找我，浑淋淋的，缩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问他，他也不说，后来我急了，他才跟我说，说‘三哥，我又把事情搞砸了’，你没听到漾儿当时的语气，真的，我当时特别难受。他待你跟其他人不一样，别人看不来，只有我知，漾儿他，他真的——”

苏二抬起，隔着不远的一段距离，直直地望着陆讷，郁的睫遮盖了睛里的情绪，然后他低下，嘴角微微抖动了几下，这个略显悲伤的姿势维持了大概十几秒，然后他走过来，掀开了陆讷上的被，踢掉鞋，躺了上去。

陆讷的脸迅速了下去，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冷笑了一下，“苏二你行啊，这说话艺术明的，要我以为你命不久矣，到来全是我在自作多情，全是我自

苏二没吭声，死抱着陆讷不撒手，他安静的呼在寂静的病房里,听起来缓慢而悠长，甚至令人产生情的觉。有那么一刻,两人之间显得特别静默而温存。

陆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张着嘴，像忽然被掉了电源。

“不是！”苏二迅速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陆讷就差赌咒发誓了，“我那天是真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狠狠推了苏二一下,“瞎说什么呢？”

他沉默地张开双臂，抱住陆讷，他结实而清瘦的膛和肩膀贴着陆讷的，长长的呼在陆讷的颈，静静地说：“陆讷，如果你真了事，我怕我会杀人。”

陆讷满黑线，推他，“你嘛呢你？”

陆讷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说：“罗三哥，我理解你作为苏漾的朋友、兄长想为他儿什么的心情，但我跟他……”陆讷也不知如何说，有些话，说太多次了，连自己都觉得索然了。

陆讷一动不动地瞪着天板,过了一会儿，说：“苏二,有些事儿不清楚我心里面永远存着个疙瘩。我问你，你那心脏病到底怎么回事儿,那天在我家,你也是装的？”

苏二将果篮放到桌上，问：“你想吃什么？”他脸上的情绪收拾得太好，令人捉摸不透。

然后跟火烧似的，迅速地窜了病房。

陆讷的脸稍稍好转了一儿，继续问：“那你说你妈也有病，死的时候才二十九，这话，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