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叶嘉华沉默的时间比之前还长，他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我，睛半眯着，像审视又不像，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不能肯定他是不是真的在看我，不过即使不确定还是觉得被他看得发，忍不住扭扭主动开，“您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您这儿也远的，我回去得不少时间呐。”

“我这里离叶闻那儿确实不近，所以他很少回来。”叶嘉华说着嘴角稍微向上一勾，“不过就是因为远，你来一次也不容易，我们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该说的说了，也省得你以后再过来。”

叶嘉华把右翘在左上，双手以一轻松叉的姿势摆在上，用一冷冰冰的语气说：“那我就直说了，你打算纠缠我儿到什么时候？”

“呃，没错儿。”我不明所以。

“我脑笨，您有话就明说。”

啧啧，老丈人这话说得有平啊，既能歪曲事实又能撇清关系。

要等他离开了才好带话吧，我回答：“其实他没说要把这话说给谁听，只说如果有人找他，就帮他带个话儿，所以啊，您问我我不就说了么？”

叶嘉华说：“比起情这虚无缥缈的空支票，你不觉得对男人来说，还有些更重要也更明确的东西值得为之奋斗么？”

“您的意思是……您明码

“咳，有话您说，我听着呢。”

叶嘉华没接着我的话走，“你刚刚说夏明生让你带话给找他的人，那如果叶闻问起来，你是不是也打算回答一样的话？”

“等会儿哈，儿烟。”我摸中南海叼在嘴里，伸手拿过叶嘉华的火机给自己了火，顺带着把烟灰缸也挪到了自个儿底下，慢悠悠了一之后我说：“我自然比不过您这么老谋算，那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如您给我指条明路，我这往后该怎么走才算看清楚现实？”

叶嘉华脸上自信的微笑，“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夏明生这句话就是故意让你带给叶闻的呢？可能你还不知，我这个儿一直都喜夏明生，而夏明生也始终惦记着他，你作为传话筒，难不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很无趣么？”

“钱、名望、地位，许多年轻人渴求又没机遇得到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得到，不用多，五年到十年之后，你再回顾过往，就会发现今天你的决定，会成为你人生的转折，也是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不觉得，”我努力保持友好的微笑，“首先呢，夏叔叔这话到底是打算说给谁听的，那个人自然清楚。其次吧，我知叶闻很久以前曾经很欣赏夏叔叔，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我堆一副尊敬长辈的笑，“说您特意问了，我该给您个满意的答案才是，不过吧，这事儿我还真没打算过，所以现在就算回答了也肯定是胡扯，一天两天或者三年五年的不全凭一句话么？要不然您给我时间先打算一下儿？或者您可以直接问问您儿愿意被我纠缠到什么时候。”

“哦？你倒是很自信。”叶嘉华的表情里带着几分轻蔑甚至同情，“这些事谁能说得清呢？同恋的圈有多你大概比我更清楚，凭叶闻的条件，你觉得他会只守着你一个人玩儿么？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岁总有了吧，已经不是个孩了，还看不清楚现实，我真不知该说你自信还是自大，又或者，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