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让他说得忍笑不住，呸：“还是一张油嘴！欠打！”

郑长思虑许久，还是推拒：“这事不成。”

话是如此说，郑长却不想帮他，就算阮宝生是他从小带大的，他也不能为了他去冒险。

面前，阮宝生苦着一张脸求：“师傅先消消气，您要骂我，儿不敢还嘴，只求您在我这兄弟面前好歹给我留脸面，也别忒寒碜我了。我这脸上过不去，您面上也不好看不是。”

郑长数落一阵，气也消了，让阮宝生坐下，细问他什么来了。

阮宝生不敢坐，一直垂首站在郑长跟前，郑长瞧他一会儿，不由叹了气，“行了。有话直说吧。你这猴崽是我一手带来的，你那小心儿也趁早别在我跟前显摆。说吧，因为什么想起我这个跌泥坑里的老废来了？”

阮宝生忙把阮云卿的事说了，又：“我们这也是被得没辙了，才来求您帮个忙。小二再在这里呆着，难免不遭毒手，肖长福那个佞小人，前日还拿平喜要挟小二，说他一日不从，就决不放过他边的人。师傅，您怎么也比我人面广，您给小二换个地方当差吧。”

下郑长虽在皇后跟前失了势，又被肖长福趁机夺/权，可过去积攒的老底儿还在，要说帮阮云卿换个地方当差，他还是办得到的。

郑长端着茶碗，半晌无语。他从阮云卿门，就猜到了阮宝生的来意。他这个总能当到今日，可不是随随便便大风刮来的，要没个两下，皇后也不至于到如今都对郑长忌惮三分，在他知了那么大的秘密之后，还能留他这条命到现在。

别以为离主越近就越好，要知伴君如虎，主就是主，他就算再拿你当心腹，也不会把心里的心思全都告诉你，你知的事越多，主那疑心病也越重，隔了一层肚，谁也摸不透彼此的真心，哪天真算计起来，昔日一同下的歹事，就成了悬在才们上的利刃，所谓秘密，还是没有人知的好。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这个心腹才的小命儿也就悬了。

阮宝生连声说是，亲自伺候着郑长喝了一碗茶，了一袋烟，郑长才指了指边的椅，淡淡地说了一句：“坐吧。”

肖长福向来霸，因此他看上阮云卿的事早就传得人尽皆知，这丽坤里除了皇后，怕是没有一个不知的。郑长不想淌这个浑，他若真帮阮云卿换了差使，肖长福那个疯狗知了，还不知要怎么发癫耍横咬人呢。

他冒不起这个险，如今的情势对自己极为不利，他整日小心谨慎，躲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兵不动，不是因为他斗不过肖长福，而是皇后那里，已经不再信他了。就算走了肖长福又有何用，皇后不信他，自己也很难在丽坤立足，倒不如像如今似的，把肖长福这个活靶立在前面，他老老实实的装个可怜，这日还能安安生生地过下去。

阮宝生挠了挠，满脸愧，“您这不是拐着弯儿的骂我嘛。我就半个月没过来请安，您至于嘛。”

“怎么不至于？我如今这个日，都快被肖长福挤兑死了，你再晚来，就等着给我披麻带孝钉棺材板吧。”

阮宝生让郑长说得心酸，他这几日都忙着照顾平喜，也的确是疏于走动，因此脆低着脑袋，任由郑长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