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祎看着他的侧脸，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心事：“你是在想，如果他们还活着，兴许你的商队也还有救？你想得太多了，且不说巫族能千里迢迢地把尸拖到这里，据你所讲他们都已经中了毒，难你还指望巫族会良心发现救他们？”

他神清气地一叉腰，自觉了一恶气，余光扫到李祎招一团龙火，浮在半空充当了照明。

然而很快众人就发现，朱雀翎现得快，拿到却不一定快。

彭彧地抿住嘴，决定今晚不再跟这条龙说话——虽然他自己也知这想法不切实际，可被这么不留情面地指来，面上多少还是有挂不住。

这个“走”就变成了货真价实的“走”，四人纵成一列鱼贯而，龙王打阵，两个凡人在中，九渊殿后。

他百无聊赖地揪下一片树叶放在指尖把玩，四下没了虫鸣搅扰，竟也安静下来，只有风树叶簌簌的抖动。他渐渐有了一睡意，合靠在李祎肩上，竟是一夜安眠。

“蓬莱岛上那都是猫猫狗狗，这里是豺狼虎豹。”李祎说着往对方上一打量，“把你那耳扣扣上。”

这群峰连绵林千丈，两条龙想化了龙直接从上面飞去，却又发现了类似衡山的结界，整个山林好像变成了一屏障，将一切“外来者”隔绝在外。

于是二龙只好退而求其次，试图以龙原形撞穿密林行闯，可刚卯足了劲，又“咚”的一声被弹了回来，冒金星地在原地缓上片刻，终于明白过来朱雀神到底有多无赖——这结界分明就是给他们龙族设的！龙不去，只能化人形！

现得这么快，略加思索：“走。”

李祎半眯着，单手撑：“找不到和找到尸，你更愿意接受哪个？”

不巧的是几人运气实在堪忧，当天夜里便淅淅落落下起了小雨，并且一夜未停，让次日

彭彧捧着那只装龙虱的琉璃瓶，看向半空中浮动的龙火，一时间睡意全无，没忍住轻轻地开了：“哎，你说……那些人还能找到吗？”

三年前的小路果然没了，密林让疯长的植埋得不见天日，加上太落山，几人没走多一会儿，林里便彻底黑了下来，虽然众人夜视能力都不错，可在这植被丛生的密林里，视野开阔不起来，再好的视力也于事无补。

“这里好多虫啊。”彭彧抬手往脸上一拍，碾死一只正准备他血的蚊，“怎么比蓬莱岛上的还猖獗？你们两条龙都镇不住，居然还敢咬我？”

彭彧一顿：“就一希望都没有了？”

经他提醒彭彧才想起这茬，顿时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赶翻玉耳扣扣好，围着他转的蚊虫瞬间“嗡”一声作鸟兽散。

李祎在前面打了个“停”的手势，示意众人原地休息：“晚上变数太多，等天亮了我们再走。”

潜岳猫似的翻到九渊旁边，将腰间的刀握在手上，适应能力极地倚着树睡了。

“到树上去。这林很，没个三五天恐怕走不到，你们好准备。”李祎说着先行上树，递来胳膊拉了彭彧一把——此地古木横生，枝叶阔，让两条龙躺上去休息，居然纹丝不晃。

龙王险些被气得当场撕破自己“风度翩翩”的伪装，好悬才克制住了，狠狠一闭狂不止的，呼一烦闷的浊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