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祎不明所以，他化人形的时候，在夜间为了得到更好的视力，会使用他原本的龙目。而刚刚是因为屋里太暗而灯火通明的院太亮，瞬间接到了太过烈的光，才导致瞳孔竖化，待适应了光线，便会恢复成正常的样。

他绝对是跟这摞书犯克！等他看完，一定第一时间把这破书销毁！

他一时虚爬不起来，看到彭彧还以为等来了救星，结果这人不知什么病，竟犹犹豫豫地站在门，怎么都不肯来。他疑惑着抬，刚想问一句怎么了，对方又吓了一大似的猛地后撤，绊在门槛上，差摔个仰倒。

好家伙，合着今晚不止他一个人睡不踏实。

不过……

这么想着，他便收起了龙

“唉……”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能在黑暗中视，然而第一次就差把他魂都吓飞。漆黑一片中突然冒一双睛是什么觉？一双比狼还亮的睛，泛着黄澄澄的光，而且与他白天看到的睛不一样，竟是对竖瞳。

西厢里昏暗一片，他站在门没敢去，不知李祎摔得怎么样了，不过就凭息声来看，想必是不太好过。正犹豫着要不要摸索去，一个疲惫的声音传耳中：“拉我一把。”

他怔然看向李祎，对方分明连嘴都没动一下，那这叹息声是从哪来的？

但接着，那竖化的瞳孔又一舒展开了，变回了正常的圆形。他颤巍巍地伸手指了指：“那个……你的……睛。”

西厢里住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才从济人堂接回来的李祎。周淮那不靠谱的大夫收了他的钱便甩了他的病人，说什么也不肯让李祎继续留在济人堂，彭彧没办法，只好给他拉回了家。

屋里一片黑暗，不知哪个不长的把他的油灯灭了。他只好摸索着下了床，从床小柜上着了一支蜡烛——油灯太亮，搁在他前他睡不着。

彭彧及时扶住了门框，看向黑暗中那双明灯似的龙目，后背的冷汗了三层，直接将薄薄的单衣打透了。

李祎今天被搬回彭宅的时候睡得正熟，因为确定外界安全，他直接放下了所有的戒备由着放松沉睡，结果一醒来发现自己换了地方，大惊之下弹起，却忘了自己失血过多，一阵天旋地转后，人已经坐在了地上。

他用人目还是龙目，在普通人看来并无差别，为什么彭彧的反应那么大？

看到竖瞳的一瞬间，他联想到的不是龙，而是蛇。

被这莫名其妙的梦和闹心的书得没了睡意，反倒激起了一意，他晃晃悠悠上了个茅厕，还没等回房，就听见西厢那边传来“哐啷”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落了地，随即是碰撞的声响以及一声闷哼。

他定睛一看脚下，正是那摞新的小黄书，登时怒气冲冲地一脚踢了过去，结果好巧不巧，书页卡了趾甲里，疼得他睡意全消，泪差下来，着脚蹦到一边。

不等第三声叹息响起，他已经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两天打碎两盏灯了！

借着那微弱的烛火，他又走到书案边要去油灯，结果因为光线太暗，一时间没看清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整个人往前扑倒，摆的账本哗啦啦掉了一地，接着“啪嗒”一声，油灯也落在地上，碎了。

“……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