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底话，韦伯斯特不太怪那些轻易松的人，因为夏尔开的价格超过了他们之前预想的最值，还超过不少，是个人都把持不住。不过从国家大局发，当然要重新商量。可商量也没用，他总不能拦着不让人挣钱，这样不知有多少人会找他拼命——

——他也恨不能有钱到每天扔金玩啊！

南方的大庄园主们对夏尔开的收购价很满意，承诺在关税方面多多活动。他们的原话是：“您带来的生意总价值超过八分之一个路易斯安那地区！只要有这个数目，就连总统也没有话说！”

所以在当天晚些时候的洽谈会上，韦伯斯特发现他遭遇到了预想中的尴尬境地。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南方派和北方派已久，两边对另一都相当知知底；真讨价还价起来，南方派肯定比这一溜儿法国考察团都顺手！

夏尔初到国，虽然手里有钱，但人生地不熟，就算了充分准备，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压不过地蛇。

韦伯斯特心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这回算是领教了——他原本准备了一二三方案，结果一个也没派上！

谈生意就好好谈，动刀动枪就太夸张了，是不是？

想明白的韦伯斯特顿时有些悻悻然。

——而且别看夏尔砸得多！法国那些用了超平均生产平的工厂盈利说不定也足够多，以至于很可能夏尔最终还是赚更多的！

想到这里的韦伯斯特突然意识到了这背后的隐用意。

那些玩意儿再怎么说都虚无缥缈，哪儿有看得见摸得着的黄金白银有说服力？

也就是说，其实，从到尾夏尔都没有考虑过，通过真正意义上的冗长谈判来解决这件事。因为他手里有钱，而这正是再容易利用也没有的优势。这时候就合该扬长避短，如果有人能代替面就更好了……

——还有，关税本来是我们可以利用来讨价还价的手段，你们这么快就把事情揽到自己上，真的好吗？

——喂，等等，我们的工业项目还没谈下来呢，你们这么早答应，真的好吗？

——所以他回华盛顿以后要怎么告诉其他人？说他本还没来得及展示他的才，就已经被法国人的先手一招掐死在萌芽状态了吗？

以及意识形态什么的——

夏尔所要的就只有一件事——给予南方派支持，加南方派在关税协调中的话语权！

相比于国人那一半喜一半愁的情况，法国人这心情普遍愉悦。因为夏尔带定下来了最大生意的意向，其他人乘着东风，也还谈得比较顺利——在波士顿的造船厂，在斯达堡的酿酒厂，在底特律的加工厂，还有几家零零散散的烟草加工厂之类。当然，这些都只是初步意向书；因为至少要看过现场，才能最后的确定。

但是，夏尔并不打算自己解决这个大难题，而是准确地寻找到了突破——用额回报先笼络住和他目标相同的南方派，再让那些人去他不特别擅长的事，比如说协调关税税率。

虽然这些都没有夏尔的技术作为支持，但好歹也有能说的工业方面成果。这样，

韦伯斯特现在只有一个心声：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