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帝大概不想让夏尔太容易地把这件事成。因为在晚饭桌上，他就发现自家老爹表情不太对。不能说是愤怒，但也绝不能说是兴。如果一定要形容，更贴近有些心事重重。

看着自家老爹的背影在掩上的门后消失，夏尔略微松了气，再次确认他比较擅长应对上司。纪尧姆来的他实在吃不消，还是赶把文件看完才是！

“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我该辞职养老了？”纪尧姆打趣地，但没认真。

概不超过一个星期，”他这么说，“但这事不着急，我觉得我该陪您到外散散步。这样，也许您就不会觉得有儿莫名的失落了。”

夏尔有小尴尬，神闪烁，手指在鼻尖上摸了一下。“当然，陪您我当然有时间。”

“臭小！”纪尧姆被“莫名的失落”这形容给逗乐了。他只是随一提，结果夏尔已经捕捉到了这暗藏的情绪吗？“但说句实话，我当然不介意，只要你有时间。”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地扫了一办公桌——上面是成堆的文件、各类型的笔、用在不同地方的印鉴和墨等等，摆放得满满当当。

夏尔，然后发现他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这话合该我对您说。”他说，“您上有那么多个职务，也不见得比我轻松。”

要是夏尔这时候手里拿了茶杯，那它就只有一个命运——摔倒地上跌得粉碎。

“好啦，我知你其实都明白，就不多说了。”纪尧姆，转走向房间门。“我去外走走，然后你晚饭时必须准时下来，就这样决定了，嗯？”

夏尔就知会是这结果。因为现在有很多职务依旧保留终制，本没退休这一说。像维克托他爹那样的人，还真很难找到第二个。不过，他也并不指望一下就说动纪尧姆，所以只笑了笑。

找医生调理葛朗台夫人的？那当然一问题也没

“您好像不大愉快？”夏尔以为纪尧姆还在为下午的事情耿耿于怀，“等我……”

纪尧姆侧看夏尔，摆明了不相信。但他最后只不太放心地嘱咐：“我知你事情很多，也不真的想要占用你的宝贵时间。但有一你必须到——别累着自己。”这简直是他近来说过最多的话了——谁让他儿一工作起来就有废寝忘的趋势呢？

但没等夏尔说完，纪尧姆就抬起了一只手。“不，和你没关系。”他迎着夏尔疑惑的光，只能把话继续说了下去：“刚才有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从索缪来的。”

我们得说，纪尧姆嘴里主动吐索缪是非常罕见的事情，至少近两年就只有这一次。而从索缪来的信就更罕见了——在纪尧姆结婚之后，葛朗台哥俩就再也没见过面；在夏尔成年之前的二十几年，俩兄弟连个信也没传过。

“哥哥说嫂夫人不虞，他准备送她到黎治病。”纪尧姆回答，脸上的表情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担心和疑虑。“如果有可能的话，哥哥希望我们照顾一下嫂夫人。”

“伯父？”夏尔反应很快地接，同时不觉得他的世界名著亲戚会给他带来什么好事。“他在信里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