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那个人不应该是谢暄——他里的谢暄是光风霁月的，是洁尘的，似乎连男女私情都不该有，又何况是两个男人呢？这怎么可以？

冯开落忽然觉得，他从不了解他的小哥。

谢暄看见他，便将烟熄了，“回来了——”

谢暄了下，“嗯，要我陪你去吗？”

若换了几年后在红尘摸爬打经历许久的谢小少，他必不会将这些放在里，人生苦短，享乐才是正经事，这么个事确实已无法撼动他的心，这个世上，什么不能玩呢？但现在的谢明玉，再聪明，于情上依旧白纸一张，莽撞放肆，懵懂却又骄傲，试探、攻、撤退、迂回，玩着一场自以为掌控全场的角逐，却在自己都还不明白的时候慢慢投放太多始料不及的东西。

他缓慢而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的仪表，仿佛要去参加一个级晚宴，走之前甚至还朝谢暄笑了一下，像盛开在悬崖的，有着令人甘愿放弃生命也想攀折的诱惑。

冯开落才上初中，学校老师和父母对两关系一向讳莫如，一早恋的苗也被掐灭在摇篮，冯开落一向听话，有一次被同班同学神秘兮兮地拉去他家里看好东西，到了才知同学中的好东西是他父母藏起来的黄片，两个人像是贼似的，又是恐惧又是兴奋，但看到一半他就觉得恶心，看着同学激动得难以自已的表情，他逃走了。

冯开落低着，嗯了一声。谢暄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将饭菜拿来摆在桌上，又去拿了筷和碗，将饭装在碗里放到冯开落面前，“饿坏了吧，快吃吧。”

冯开落闷声不吭地低扒饭，睛往上看见谢暄坐到他对面，拿起碗筷不不慢地吃饭，吃相斯文而优雅，冯开落咬着嘴，轻声说：“小哥，我想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

谢暄站在玻璃门边，在烟——冯开落一直认为，会烟的都是不良少年，幼稚地模仿香港古惑仔电影，都是令人讨厌的，但谢暄样的样却依旧清净，带着薄如轻烟的沉郁，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谢暄将一个翅夹到他碗里，说：“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打电话，如果打电话不方便的话，写信也可以，我把地址抄给你。”

冯开落躲在公寓楼南面，靠着墙，看见谢明玉离开，才敢回去。手里提着的饭菜已经有些凉了，他走得很慢，没迈一步，心里面就有个声音在说，假的吧，是看错了吧，怎么可能呢——脑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当时看到的情景，那两个缠在一起的人，两个男人——是不是只是自己的幻觉呢？

但是，无论如何，也要收拾一地被人糟蹋的心，撑起又脆弱的自尊，扬起下，慢慢牵起嘴角，笑得艳丽带毒，“说得也是，玩玩而已，你既然玩不起，那总有玩得起的人。”

心里面再不愿，楼梯也有走完的时候，他鼓起勇气，推门去——

冯开落咬着抬看谢暄，圈微红。

谢暄很浅地笑了一下，“我会回信的。”

冯开落动于谢暄的贴——他与家里人大吵一架，私自离家，这次回去，肯定免不了一场戈，冯开落心里面实在惴惴，但还是沉默地摇了摇。

“快开学了。”

好，却从未把他放在心上。

谢暄停下吃饭的动作，抬看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