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开落端着碗，一一慢慢地吃着，他长得像他妈妈，但随了中教师的父亲，不偏激、不尖锐，一样，温和有礼，教养极好，倒像个闺公。

冯开落红着睛，看着谢暄傻傻地笑。

小孩低着，抿着，不说话。

“等在那里不要走，我上过来。”

谢暄将冯开落带回小公寓，给他倒了杯开，让他拿在手里取，又问他饿不饿，小孩先摇摇，又不好意思地。谢暄笑了一下，从书架上找一盒谢明玉留下的巧克力球，巧克力是从法国带来的，装在漂亮的铁盒里，看起来很档，谢暄将铁盒打开，放到冯开落面前，“饿的话先垫下肚，待会儿下一碗桂圆吃好不好？”

谢暄将搓的手贴在他冰凉的脸上，心成一团。

谢暄想也没想地脱下自己上的羽绒服，大步走过去将他裹住。冯开落抬起被冻得青白的脸，看见谢暄，蓦地圈一红，几乎掉下泪来，“小哥——”

冯开落却在那沉默了。

“没有，不要多想。”谢暄对他笑笑，将碗，放碗橱，手，走到客厅，小孩像小尾似的跟着了厨房。

“嗯。”小孩温顺地，伸手拿了一颗巧克力球放嘴里。

“嗯。”冯开落的声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乖巧而安静，这回，却带着忐忑，“小哥，我离家走了——”

冯开落站在厨房里，手指蹭着理台，有些不知所措，“小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他心善良，从不在背后说人一句不好，也从不将人往坏里想，最怕自己给别人造成不方便而不自知。

谢暄挂了电话，匆匆披上外衣，拿了手机和钱包就门了，打的到客运中心，已经差不多晚上十了。谢暄走候车室，很容易就找到了冯开落——小孩来得匆忙，连外都没穿，只穿了一件灰的针织领衣，整个缩成一团，在候车室大空旷的灯光下显得尤其单薄可怜。

谢暄愣了一下，过后才懂他话里面的意思，不禁皱起了眉，“怎么回事？”

谢暄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小孩，问：“是不是跟阿姨吵架了？”

谢暄放过这个话题，转而问：“你现在在哪里？”

小孩摇摇，谢暄把空碗拿过来，走向厨房，冯开落在跟着起，连忙说：“小哥，我自己洗吧——”

谢暄有些吃惊。

谢暄看着他已经吃完的空碗，问：“还要吗？”

谢暄下午睡了一觉，现在还不困，于是拿起看到一半的那本，对冯开落说：“困了就屋睡吧。”

小孩摇摇。谢暄把电视的遥控给他，“那么看会儿电视或者看会儿书，想看什么，自己从书架里拿吧，都没关系——我睡觉比较晚，不用等我——”说着，人已经惬意地歪在沙发里。冯开落没有看电视，而是走到书架前浏览下上面

“没事。”谢暄拧开龙洗碗。

桂圆煮好了，谢暄将它装在碗里，端到小孩面前，“吃吧——”

“车站。”

谢暄从冰箱里找一袋速冻的桂圆，走到厨房，在锅里放上，打开煤气，然后打电话给外婆，告诉她冯开落在他这边，告诉阿姨一声，不用担心，就让小孩在他这边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