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生不解，“刚在那家早餐店怎么不买？”

谢暄没料到他会这样问，斟酌了一会儿才说：“明玉他……年纪比较小，家里面又一直——”他没法跟周南生解释像他们那样的大家里兄弟妹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面上亲亲和和气气的，并不一定真的要好。这一些，周南生也不会理解。

好在周南生也似乎只是随一问，并没有追究。

谢暄接过打包好的早餐，对周南生说：“走吧。”

谢暄明白就谢明玉那骄傲的，

“老板，给我一屉蒸饺，大碗的粉丝一份，打包。”

谢明玉的目光在烤山芋上转了一圈，收回，“这是专门买给我的，还是吃剩的？”

谢暄蹲□摸了摸它的，起，看见谢明玉站在灯光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南生的脸在夜市灯光下显得特别英，笑着说：“不了，上升三了，得抓时间看书。”

“好咧！”老板应声，麻利地对屋里的老婆喊，“一屉蒸饺，粉丝，大碗，打包。”

周南生一下就愣住了——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周南生就是觉得很不是滋味——谢暄是谁？谢暄是他周南生发誓要一辈兄弟的人，是他潜意识里总不由自主要去保护，要去对他好的人——大概源自于幼时记忆，总觉得谢暄不好，斯文清秀，寡言少语，不善际，像是他乖巧的小弟弟，他自觉地照顾他迁就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谢暄也会去照顾别人迁就别人，那怎么行？

谢暄知他没说实话，但也没戳穿，只跟着，“嗯，那我送你。”

谢暄没多想，只说：“明玉嘴比较挑，只吃这家的。”

床上，声音懒懒的的，带着气——

但，那又怎么不行？谢明玉是谢暄的堂弟，他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

谢暄想起包里还有未吃完的烤山芋——原本是要周南生带着路上吃的，周南生又把它给他，谢明玉一向喜这些，便拿来往前递了递，“烤山芋，吃吗？”

两人倒真没往那些坑爹的旅游景去，只是随便转，走哪儿算哪儿，倒也蛮有意思。周南生这个人跟谢暄在一起有时候就会显得很孩气，什么都好奇，什么都要去看看，两个人打打闹闹，时间过得特别快。晚饭是在城隍庙吃的咸菜丝面疙瘩，吃完又买了两斤烤山芋。逛完夜市，周南生说要走了，谢暄愣住了，“不再住一晚吗？”

回到公寓，谢明玉果然还没起，谢暄将早饭送到房间后，两人就门了。

周南生跟上他的步，状似不在意地问：“你跟你堂弟情很好？”

谢暄问：“要不要给你带早餐？”

谢暄挂了电话，和周南生走早餐店往桥东的一家老字号的早餐店走去——学校前面最多的就是这早餐店，卖的基本差不多，今天周六，学校放假，生意冷清了不少——

谢暄从客运中心回到小公寓，谢明玉已经不在了。谢暄回到小莲山谢公馆的时候，并不算太晚，门看见谢明玉蹲在地上正给饭兜刷，原本正乖乖立着不动的饭兜看见谢暄，亲亲地迎上来，往他上扑。

谢明玉倒是不客气，张嘴就餐。

周南生，两个人沉默地往客运中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