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的，才是有的，傲气也是有的，想要他服，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人无傲骨不能立于斯世，难于成大事业，这样的人，才会有用！”

谢暄下楼时，他们刚好完一支，到底是上了年纪，欧老太太有些累，坐到沙发上，接过女佣递过来的茶喝了一，但脸上笑盈盈的，显得很开心，“是老啦，那会儿我们还在香港的时候，一个晚上也不觉得累呢，第二日睡到中午，照样起来跟朋友逛九龙，那时力是真好啊！”

谢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谢老太爷最后说的那些话的用意，模模糊糊地能够抓到心，却不愿去思考——月光皎洁，清辉地，但他却想念周塘的月夜——

谢明玉坐在欧老太太的沙发扶手上，搂着她的肩膀笑：“什么老呀，您那叫味，您去我们学校看一看，那些小女生年纪是够轻了，喳喳呼呼一气度也没有，哪里有您半分风范啊——”

22

谢明玉嘻嘻一笑，抬看见谢暄，眉一挑，蓦地笑开来，似乎毫无芥，叫，“三

谢老太爷却像什么事也没有，叮嘱他一句晚上看书不要看得太晚，便拄着沉木拐杖慢慢地离开了小书房。

谢暄的睛微微张大，惊讶地望着谢老太爷。

22、前奏...

谢暄练完字，搁下笔，窗外红霞满天，已经傍晚。他沿着悠悠长长的走廊走，从楼下传来圆的舞曲，宛若旧梦。他走到楼梯，谢明玉正陪欧老太太舞。

那时候的谢暄没有多大野心，所向往的不过是一晴耕雨读的简单生活，若能弹一辈钢琴，也已满足。

欧老太太被逗笑，故作嗔怪地拍着他的手说：“人小鬼大，真见到小姑娘，看你敢不敢把这话在她面前讲——”

第二日，谢老太爷着人给他送来一本米芾的和一正宗的善琏湖笔，大小四支，纯真的羊毫，比起刚刚用惯了的狼毫，极其不顺手，但谢暄知，学书法要用纯羊毫笔的。写笔字不能靠毫力，要学会用指、腕、肘的力量，让笔力轻重停匀，收放自得。谢暄便将原来那些书帖和笔收起来，专心致志从开始练。他沉静，对此没有一抱怨。

一老一少得悠然自得，极其赏心悦目。

而谢明玉呢，小小的少年，穿一件艮第酒红的拉链衣，黑窄九分，系鞋带短靴，再加一条郁英格兰风的围巾，纯真、赤、却忽而邃、邪恶的神，直的鼻梁和下微微凹陷的弧度，张弛有度地演绎了“王尔德式少年”的至境界，他从容地前或后退，带领舞伴游走浮华光影，释放致命引力，令人一赞三叹。

欧老太太今年六十，但保养得宜，并不显老，穿一条紫罗兰的法兰绒裙，脖上一条珍珠项链，颗颗饱满浑圆，熠熠生辉。她的舞步依旧优雅动人，并不因为年纪而显得生涩——这位生于香港的资本家小，年轻时便是社界的儿，于商业上也颇有见地魄力，嫁给谢老太爷后，对丈夫的帮助极大。据说，曾经的香港浅湾的谢宅里几乎夜夜笙歌，通宵达旦，她的party，是时尚风向标，能收到她的邀请，是莫大的荣幸。她是闹惯了的人，天生该活在镁光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