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生抿着嘴，为他语气里的那长辈似的轻视不悦。

“南生——”声音飘散在风里。

末了，一支烟完，蒋哥将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灭了，“算了，你要真不想回家，今天就收留你一晚，困了那边有沙发，睡之前给我把地扫净，算是你的住宿费了——”

烟草的味让他烦躁张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蒋哥就靠在游戏机旁边，一边烟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又使得她上添了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气势。谢暄甚至连学校都没有回，便被她打包送上车——如同十二岁那年来的时候，他沉默地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熟悉的风景，在车经过镇上的游戏厅时，谢暄仿佛看见了周南生的影，那原本应该是上课时间，他却与一帮镇上不务正业的小青年在一块儿，游戏厅门前有棚屋，下面摆了张台球桌，他嘴里叼着烟，支着球杆，脸上的表情有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颓然——那样陌生的周南生让谢暄的心一，来不及多想，他就已经下了车窗，伸去——

“呵，还有脾气——”蒋哥笑了下，并没有多生气，“跟家里人吵架了吧，小孩！”

说完，他自己打着哈欠了里面一个小小的卧室，没多久，又抱了一条旧绒毯来扔在沙发上，“晚上凉，凑合着应付吧。”

蒋哥长得很壮实，手臂上肌虬结，还纹着一条青的龙，这在周塘已经是不良分氓的代表，何况下一三公分长的疤更显得面相凶恶，这以前，周南生从未与他打过，他虽算不得一个好学生，迟到早退旷课打架也样样过，可骨里还是学生气。

周南生似乎朝他这个方向望了望，脸上有不确定，边的人推了他一下，促他赶快打球。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发现没有，

蒋哥自顾自地了烟，居然还递了一给他——

周南生看了他一，迟疑地接过来，蒋哥给他了火，然后看到他样的样，笑着调侃，“哟，像模像样的，背着爹妈过不少吧？”

周南生拧了拧眉，凌晨才睡着的他有些神不济——昨日跟关绣吵了一架，他知其实他是故意找由跟他妈吵架，他在心里憋了太多的火太多的愤怒太多的绝望，却没办法挑破，不能挑破，那些难以启齿的丑事把他生生熬得整个人都沉，脾气也变得晴不定。而那些事的，居然是他的母亲，本来应该最最亲近最最的亲人，每时每刻，他的脑海中总是晃过门的那两双鞋——旖旎倾倒的跟鞋和锃亮的男士鞋，意念的暧昧和、念的都似乎飘在空气中，简直要把他疯——有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冲到关绣面前，狠狠地质问，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母亲？家里的一切都让他窒息，椅、杯、电视机、门把手……他克制不住想着是不是那个陌生男人用过碰过，他只能逃——

他将一拽，拧着眉躲开蒋哥的碰，不声，两还盯着游戏屏幕，手上的动作不停。

他用上所有的钱换了一大盒游戏币，打怪PK，似乎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来，一直到游戏室要关门，看店蒋哥走过来看着杀红了的周南生，用手拨了拨他的，“小，我要关店门了，还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