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悄悄地起床，经过老太太的房间，看见她侧朝里躺在床上，葵扇搭在上正睡午觉。谢暄放轻手脚下楼，正好遇到探探脑往里望的周南生——

整个午饭，谢暄一直魂不守舍，好不容易吃完饭，便是一天规定的午睡时间。谢暄磨磨蹭蹭地上了楼，爬到床上，第一件事便是将他藏在小屉里的弹珠拿来，数了数，一共七颗，他在床上自己跟自己玩了会儿，听见老太太上楼的脚步声，立刻躺好，闭上睛，将弹珠攥在汗的手心。

3、游戏...

3

谢暄看看周南生，“走吧。”

周南生一见他便一白牙，然后谨慎地往他后望去，没见到那个令他望而生畏的老，才悄悄松了一气，不过依旧不敢大意，朝谢暄挤挤睛，“你家大人在家吗？”

啪，啪，啪——

老爷放下周南生，在他后脑勺重重拍了一下，“大中午的，太毒得很，别去外面疯了，三儿，带他上楼去你屋玩会儿，小声，别吵着你外婆。”

首战告捷，周南生脸上一个得意的笑，却很快又抑制住笑意，仿佛这个本不值一提，叫嚷着让庄家补充好空位——

起一声呼。

周南生敢怒不敢言，瞪着谢暄，控诉：你不是说他不在家吗？

周南生不情不愿地跟在谢暄后，回望望一把年纪了依旧腰杆直一威严的老爷，吐了吐，几步窜到谢暄边，小声嘀咕：“你外公打不打你？”

闻言，周南生上就恢复了本，一副自来熟地模样，大大咧咧地左瞧瞧又摸摸，一边检视一边说：“那个老是你外公？你外公真凶啊，我都怕他会踢我——”

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烈，呼加油声一阵过一阵，连谢暄都受到那一份激动和张，赢了四把之后，黑瘦小便不了，扬言下午再比过，便回去了。周南生嚷嚷了几句便放过了他，一群人围着周南生，让他数数他赢了几颗——周南生便喜滋滋地一颗一颗地数过去，一抬，看见站在外围的谢暄，他拨开人群挤到谢暄边，问他：“你下午还来不来？”

谢暄摇：“我外公

谢暄一向比较怕严肃不苟言笑的老爷，这会儿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不敢吱声。

过了好一会儿，耳朵里没有异样的声音了，谢暄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再睁开另一只，视线里只有被风动的白纱帐，他松了一气，将手中的弹珠举到睛前，眯着看，只能看到模模糊糊混沌一片，但他依旧觉得有意思极了，心里面的，像蚂蚁在爬。

谢暄看看他，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担忧，“我外婆在睡觉，外公去了——”

谢暄将手中剩下的弹珠递给他，“还给你。”

“你再叫我老，我就真踢烂你的！”老爷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响起，鼓着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周南生老气横秋地挥挥手，“给你了。”然后笑了，一白牙，“下午你再来玩啊，我教你打弹珠，还有其他玩法呢，他们都没我打得好——”

周南生骇了一大，就要跑，被老爷一把拎住后衣领，“小小年纪，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鬼鬼祟祟地翻墙，摔断胳膊有你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