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城简直痛如刀绞，半晌说不来话，最终也只能低低的苦笑了一声。

“……不，不用。”袁城慢慢回过神，只见周围是自己的书房，面前还摊着电脑和文件纸笔，墙角里的座钟正指向凌晨两，刚才只不过是累极了躺在书桌上的一个梦而已。

“爸爸，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的都不完整了，连全尸都没有了……”

“爸爸……”

今晚是他第一次梦见死去后的朗白，他来问他父亲，为什么连个全尸都没留给他。

“爸爸……”

60、巧合之巧合

袁城少年时期移居香港，已经在这座岛上生活了几十年，对迷信神鬼的事情是有相信的。朗白死去整整一年，不论袁城多么痛彻心肺，都没能梦见过他一次。他一开始猜测是小儿痛恨自己，说了来世都不愿意相见，那肯定这辈也不愿意托梦的。每当他这么想的时候，那撕心裂肺肝寸断的觉，都让他恨不得自己去死一次。

哀毁过度，一心想跟了小儿一起走。毕竟袁家在上的地位举足轻重，袁城要是倒下去了，有哪个家族能替政府起他们的事业呢？

“爸爸，你为什么要打我？”

“阿白，阿白！”袁城声嘶力竭的呼唤他，“阿白，回来！爸爸在这里，快回来！”

袁城好像被施了定术一样站住了，张开嘴叫不声音，手脚都沉重得动不了，只能睁睁看着朗白慢慢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袁城在黑暗的书房里坐了半晌，恍惚间觉得小儿问得很有理，他是有手有脚完完整整的生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怎么能在走的时候，反而丢下了一只手呢？

袁城猛的坐起，脸灰败冷汗淋漓，大大着气。

“连完整的都没有了……”

袁城只觉得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了，他难受得不过气来，拼命想伸手去够他的小儿，但是朗白只站在虚空中静静的望着他，神情非常悲伤。

朗白看了他很久很久，直到袁城一遍遍叫得要绝望了，只见他把手从背后拿来，右手上赫然是一个鲜血淋漓的空。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幽长黑的隧里，朗白穿着临死那天的一白衬衣、黑长，遥遥站在隧尽最黑暗的地方，清瘦而孤寂。

他小儿

但是梦里的一切都那样清晰，那是他第一次这样清楚的看见死去后的朗白，穿着衣服，光着脚，从发梢到脚趾尖都清晰可见，还有鲜血淋漓的残缺的右手。一切都仿佛是真实存在的，仿佛手可及，完全不像是个虚幻的梦境。

但是据说袁小公长相极其挑，一时半刻还真不容易找到跟他相像的人。再没找到之前，那专员也不好跟袁城提起这件事，毕竟万一真找不到，让袁城有了希望再狠狠的失望一次，估计他很难受得了。

朗白走后的第二年冬天，某天夜，袁城突然了个梦。

那个专员只能拍着袁城的肩膀：“说什么都没用，兄弟你还是先查查袁家内吧，最好从你边的人开始查起。唉，知你烦，但是没办法啊！人走都走了，日总是要过的！”

房门被轻轻敲了几下，老家在书房外轻声问：“先生？快两了，还不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