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无君专注地聆听着他的话。沐尘的语气中没有愤怒，他只是在就事论事地发表评论，实际上，四无君觉得他的语气中似乎带有对那些被保险公司的诡计轻易耍了人们的嘲讽。但四无君并不确定这一。

“不，不一定，”沐尘说，“从来都没有百分之百稳赢的案。”四无君看到他皱了皱形状姣好的眉，“实际上，刚才说的那些只是我调查与推论的结果，并没有确切证据。有人透，对所有超过一千元的索赔要求予以拒绝是M国际保险公司的明文规定，但是没有人愿意作证。”

“什么事

四无君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卑劣，他并不想那么。

但是他还是谈了，既然那是四无君所要求的。他谈到他最近所受理的一起保险索赔案。他的当事人丹尼尔太太于五年前在M国际保险公司为自己的一对孪生山姆和罗伯特投了家健康保险，她一直时纳保险费，直到去年，山姆在市立医院诊断患了急白血病，需要从罗伯特上移植骨髓，整个手术大约需要费十五万元。然而M国际保险公司以荒唐的理由，拒付医疗费用，以至延误了山姆的治疗时机，导致了他的死亡。为此丹尼尔太太决定起诉M国际保险公司。

超过了。

为了天岳。

但是他不得不那么。

“四无？”沐尘轻轻唤。

“那么这个案是稳赢的了？”四无君问。

“你在怪我那么久都没有和你联系么，尘？”他柔声问。

四无君在心中默默记下“保险”“理赔”“工作手册”这几个名词。

如果他可以利用这一说服尘为天岳工作的话……

也为了他自己。

四无君并非不知沐尘对于自己的情。他没有想到要去回应，但是他也没有拒绝。

“当然，”沐尘补充，“如果能够拿到M国际保险公司的保险和理赔的工作手册，我就能够证明这一。我相信那些明文规定都写在工作手册上面。”

正在这个时候，侍者送来了他们的菜。沐尘有些如释重负地靠回椅背上，借着侍者穿在餐桌间的影避开了四无君的目光。他们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觉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四无君尽量让沐尘多说话，他想了解他的情况，他的想法，“说说你最近办的案。”四无君说。

“你知，”沐尘说，“在过去的十二个月里，M国际保险公司对于所有超过一千元的索赔要求一律予以拒绝，即使这要求再合理，也斩钉截铁地予以拒绝，这样的保单大约有九千份，而只有不到二十分之一的人找过律师咨询，大多数人在对方示了保单后面厚厚的密密麻麻的附件之后，便轻易相信原来只是他们自己以为索赔的项目属于保险范围而已。为此M国际保险公司一年额外净赚了大约四千万元。”

沐尘摇了摇，“你知，四无，”他说，“我永远不会怪你。”沐尘说完，随即为这句话中所不经意的情而红了脸。他抬起，接到四无君凝视的目光。沐尘有些局促不安地动了动面前的酒杯，“我们都很忙，不是么？”

“你什么时候对这些兴趣了，四无？”沐尘淡淡的笑了笑，“我经手的大多是个人伤害案，很少涉及税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