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他的家乡，每家每的年年有余是在桌角放一条小鲤鱼，等吃完团圆饭便拿去河里放生。后来到了城里工作，年年有余就变成了简单的在碗里留一饭。

季宇把手放到他小腹的位置：“这里？”

象征六六大顺，寓意明年顺顺利利的。

祁言凡笑呵呵：“这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保留菜肴，叫忆苦思甜。”

“怎么疼法？”

祁言凡便笑着跟他打闹。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祁言凡兴冲冲地起袖。

祁言凡给锅的鱼块撒上一把小葱，浇上一勺油，看着动着的细小油珠，心情莫名地好，听着每一片鲜的鱼都在叫嚷着好吃好吃。象征他家的年年有鱼。

“好，忆苦思甜得你喂我才行。”季宇张开嘴等喂状。

“敬我什么？”季宇笑着问。

“嗯……敬你了这么多好吃的。”

第二是红枣生炖猪肚汤。放在自家炉上从不用它，让它慢慢地熬着，汤渐渐泛白，沸腾起来的泡泡味地咕哝着。

第四是蒸鱼块，象征年年有余。

“就这两天。”

六个菜起来并不需要费很长时间，下午开始也绰绰有余。但祁言凡可坐不住。季宇便翻一些生的生瓜让他去炒。

最后一，就是番薯糖。

祁言凡哼哼，季宇便搓了手掌给他肚。

“隐隐的，酸酸的，不像是吃坏了肚。”

“胃还疼吗？”

“嗯。”

第三是腊炒蒜苗。腊是自己的，祁言凡切了一小块下来片成薄片，晶莹透亮。蒜苗是从自家地里老了的大蒜芯里来的。下油锅一炒，富有侵占的蒜香味便扑鼻而来。

季宇跟他碰了一下杯，茶微漾起了金的波澜，他回：“我也敬你，来世仍多包涵。”

祁言凡想了想，：“我敬你，希望你余生多多指教。”

祁言凡一下

燃尽的炭火发喀嚓裂成两半的细微声音，山下隐隐约约传来爆竹毕毕剥剥的声响，听不真切。

第五是猪油八宝饭。祁言凡在碗里埋了猪油和金丝枣，把煮好的糯米饭和赤豆饭各盛一半，然后倒扣在盘里。再倒过来就是一藏不、油光锃亮又好吃又好看的米饭。

“好多了，好像肚脐下面有疼。”

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季宇怕祁言凡馋便没有开酒。祁言凡举起茶杯以茶代酒跟季宇碰了碰：“我敬你。”

首先，仅剩的一只小公被成了一香甜的板栗炖。因为秦铮程被邀去黎小糕家一起吃团圆饭了，所以他的炉一大早被祁言凡给借了过来。他特意选了籽粒饱满、果实厚的大颗板栗下锅，咕噜咕噜的气不断地从冒来，飞到厨房上的横梁又调地消失不见。

屋里没有蜡烛，只有灶膛里的炭火明明灭灭，映亮了两人的脸，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疼了多久了？”

极年味的年夜饭吃得撑了，祁言凡走了几步消了消便觉得累了，坐在灶膛取。季宇收拾了碗筷，然后便坐下来陪他。

“凡儿，”季宇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吓到谁一样，他，“我们家可能要添丁了。”

“这里大半都是你你自己的。”季宇端着竹杯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