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史官历记古今，佐以曲笔，自古而然。现世之人更是多灵巧通达，如齐太史愤笔直书的，实属罕见”，林亦舒停笔

院里除了打杂的，也就他们几个人。钟灵毓就不用说了，灵气与傻气同在，才情与八卦并重，整日嘻嘻哈哈的。林亦舒看着温温和和，像是谦谦公，可那双一眯一挑，仿佛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张睿总觉得他比白珩还狐狸。至于杜淳宋羽，相一段时间后，张睿心底暗暗把他俩从猪升级成了略通笔墨的猪

林亦舒是了名的黑心莲，看着清清白白，里面一肚坏，旁人躲都来不及，又怎会想上去沾染。见他护犊，两人也就散了。

“这回儿可没得好玩的”，张睿朝灵毓一笑，摇了摇，“这本前朝史，算是著的最好的。可读来总觉得未能直书其言，失了史官该有的清正之气”

“当年，太宗皇帝还是燕王，苏家大小苏秋月正生的巧笑倩兮，目盼兮。镇国侯苏哲儿不少，却只得了这一个女儿，自是宝贝的不行。宝贝归宝贝，女儿大了，还是要嫁人的，镇国侯搜罗了整个城的青年才俊，苏秋月偏偏一个都看不上，倒是无权无势的燕王了大小的”

“了个风和日丽的日，镇国侯带着两排格健壮，面相不善的大汉杀气腾腾地直压燕王府邸。苏哲连恐吓的话都想好了，哪想燕王萧棣似

瞧着张睿歪着，脸上写满了“不明白”，钟灵毓嘿嘿一笑，凑到他前，“又在想什么好玩的？”

钟灵毓听罢，朝他直翻白，“切，你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谁还不知是曲笔。这中间到底曲了什么，才是最有意思”

“你还别说，刚还觉得没什么意思，这会儿倒觉得有意思了”，杜淳眉尾轻挑

“没想到你还仗义”，钟灵毓朝林亦舒吐了吐，用手着张睿刚读的那段，“不过呢，这里的事，我还真知一些”

“啧，你说这事奇不奇，当年燕王一没权二没钱，长得也就是能看，要我是苏秋月，瞎了也不见得能看上他”，钟灵毓轻笑一声，接着，“后面就是话本里用烂了的路，苏大小一往情，非君不嫁；燕王痴心一片，非卿不娶。镇国侯那是一个气啊，你说老为你掏心掏肺，给你找了那么多家世好，品行好，孔武有力的青年才俊，你偏偏看上了那玩意儿。结果苏大小一哭二闹三上吊，镇国侯心了，想着自家闺女是拗不过了，燕王那边或许还能拯救一下。”

“羽兄淳兄向来宽厚，小睿，灵毓年纪轻，少不得恣肆些。咱们年长的，总不该把孩气的话作了真”，林亦舒手里转着笔，莞尔一笑，“再说明日要的实录，两位可好了？”

修修史书，听听八卦，张睿过得倒也惬意，只是自那日从柳安回来，见到了总觉难为情。每次遇到，也只打个招呼，不知的还以为这两人不过之

“曲了什么？灵毓总是这么有意思，如今正盛世，政治清明，谈什么冤，什么屈的，你说是吧，杜兄”，宋羽起笑，里尽是诡谲，实足的小人作派

“长治二十四年，镇国侯苏哲叛，太/宗仁德，念旧情，未诛其九族。同年，皇后苏秋月太萧玦染恶疾，毙于中”，张睿逐字念眉心锁，似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