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会的。我们还没看到她的状况，如果有好的护理，有人经常对她说话，刺激脑反应，并帮她活动，促血循环，她会好得快些。”亚兰尔说，心里很难受，“她吃冰淇淋，漂亮，得照顾好她。不然她醒过来，要是发现自己没那么好看了，会伤心的。”

“亚兰，等我们到了国，就去看望和照料芬。”李说，“我都听你的，我也可以坐在床边给她读。”

两周后，他知了自己的新护照是怎么来的。他们到了日内瓦，见到一个克罗采介绍来的陌生男人，对方与亚兰尔说了十分钟德语，李只分辨，这个人受托帮他办理护照，前期的手续已就绪了，接着是价格问题。亚兰尔给了他一张二百五十英镑的支票，还有同样多的现金。对方很满意地把钱和支票都收好，就带着他们来到一家照相馆，为李拍了一

会停手上面。”

“她几年后就会醒来，对吗？”李问他，“有什么法能让她早些恢复吗？”

后续消息陆续传来，情况并不好，但也不算最糟。芬还是没有醒来，她的父母在伏尼契将军的帮助下，给她安排了会诊。几位专家得的结论是，芬的脑因严重的撞击现了一块淤血，压迫了神经，要等血块完全被收，她才有可能醒来。这个过程或许要等好几年。在此期间，她只能靠营养针和滴维持生命，还需要专人护理、，各医疗材和人工费用将是一笔庞大的金额。

他们仍然过着关门闭的隐秘生活，除了养病、学习、锻炼，剩余的时间，他就读书读报，想补上长达六七年的见闻空白。亚兰尔让卡尔尽量多些有关中国的报给他，他想李应该很想多看到些祖国的近况的。

夜风寒意袭人，但李默梵心里有烧灼般的焦虑，他什么也不了，每次都是，他自己还需要别人的拯救。或许是因为近来，长期因病而虚弱的脑正在恢复生机，他第一次如此盼望他能拥有多一些，再多一些的力量，能在关键时刻些什么。可是事实是他很弱小，什么也没有。但是，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他真的什么也不了吗？

“已经在着手办手续了，”亚兰尔说，“我的证件没有问题，主要是你的。你的护照早就过期了，最早的国记录还是五六年前德国的签证。我们不可能再回到德国，所以，就要找瑞士的中国大使馆。我想，再两个星期就差不多有绪了，到时我们再去一趟日内瓦。”

党卫军在知诊断结果后，对芬失去了兴趣，她不可能提供任何亚兰尔的去向，也无法为伏尼契将军作证了。因此，她的父母已得到准许，会在近期带她回国去。芬的双亲并不富裕，只能算中产阶级，德国医院的费用是陆军支付的，伏尼契将军为她提供了一笔资助，加上芬自己的积蓄，能支撑一段时间。亚兰尔费了些周折，让布鲁尔的银行往芬在国的账中又汇了一笔钱，并请莫里斯少校给她的父母带信，他将提供日后所有的医疗费用。

李很想问问，他的护照要怎么补办，他还能叫李默梵吗？也许只能像上次冒名文蓉那样，用别人的名字了，可他并不想改名换姓地生活。但是亚兰尔心情不好，他就没再问自己的事，只是坐在那儿听他讲了一会儿与芬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