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医院有时唱歌，在别墅里也有过两次。”亚兰尔说，“好转以后反而不唱了，你还记得吗？”

晚餐时，莱丝丽了酱烤鳗鱼，还有猪肘，上丝沙拉和蒜味白面包，以及一瓶红酒，这就是亚兰尔所说的好吃的。

李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们的动作。莱丝丽拆装的手法就像她在厨房对付卷心菜和土豆一样自如，而亚兰尔，他怎么老是瞧不清楚他的手指是怎么动作的，枪就成了零件，他用布拭后涂上油脂，又转间组合起来。

李默梵用蹭了蹭他的肩膀作为抗议，不过还是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枪，站起来。亚兰尔注视着他的背影，小树苗了一新的枝丫，李在眠后好像会撒了，还自然。难怪她在日记里说他像只小，原来有时真的茸茸的。

令他从心底到熨貼温，她为他着想，每个细节，能看懂他每个动作和表情的义，他之前从未承认过自己寂寞，但她发觉了，在相的每分钟里都在尽力弥补。从十二岁，有了林雅之后，她带来的一直是温馨幸福的觉，除了最后一次。

李默梵瞧见他和莱丝丽坐在那儿，手里各有一支枪，确切说，他们正在把手里的枪拆开。

他在床上坐了片刻，想到林雅留下的印记消失了，有些怅然，但随即想到了还有亚兰，治疗过后那细微又无不在的充实在提醒他这一。那是奇妙的，就像世界上每样东西都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每细小的裂痕都涂上了油，正在愈合。

他下了床，走下楼梯，对客厅里的亚兰尔兴地宣布，“亚兰，我全都想起来了。”

“就是它，”亚兰尔说，“你每次都只

亚兰尔有时想起他瑞典的家，他的继母布置的，她的品味偏于华丽，给他买的衬衫都是丝质的，连同领结、鞋袜，整的好颜，妹妹吉丽塔更可以说从小生活在丝、绸带和蝴蝶结中。而林雅给他的都是棉质的衣服，质地柔而合，便于活动，更符合他的喜好，恰好填补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缺憾。他得到很多了。

亚兰尔就教他如何装上弹夹，拉开保险，末了他瞥了来劲中的少年一，“以后慢慢教你。现在，上楼去穿上袜，光着脚可不行。”

“这是让卡尔帮忙偷渡来的，”莱丝丽说，“我们空保养一下。不一定用得上，只是以防万一。”

李默梵接过来，手里沉甸甸的，枪的黑中透细碎的幽蓝光彩，像粼粼的波浪。

“真漂亮。”他忍不住说，着迷地反复观看。

星期三下午，李默梵从最后一次眠中醒过来，反应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脑里有什么不一样了。记忆已全归位，他的思维可以在其中畅行无阻。

李默梵十分茫然，他不记得了，想了好一会儿才有模糊的印象，“是不是这首。”他轻轻地哼了两句。

“你可以拿拿看，还没有装弹。”亚兰尔见他看得神，就把枪递到他手里。

“好极了。”亚兰尔微笑着说，“晚上我们要吃好的，小小庆祝一下。”

愉快的晚餐过后，亚兰尔难得地有些倦意，就没有去弹钢琴，而是放了一张柔和的轻音乐唱片。他们坐在沙发里，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今晚每个人都想稍微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