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里的情节，最后他说：“诸神的黄昏一定会来临，他们会从天空下坠，一直堕入地狱，但是你得活着、好起来，才能看到这一幕。”

平安夜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的时候，他们上楼去睡。李默梵走在前面，他如今能拿着拐杖，靠自己上下楼。亚兰di尔跟在后面，他生长的环境里有个说法，圣诞夜会chu现奇迹，可是李是中国人，大概不会认这个。亚兰di尔微微甩了一下tou，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幼稚，治疗正式开始以前他zuo了很多心理建设，现在居然开始盼望奇迹了。他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是在祈祷，因为有时候即使殚jing1竭虑的争取，仍然需要足够幸运。

当天夜里过得很平静，李安然入睡。但第二天半夜，亚兰di尔听到隔bi房间有异样的响动。他走过去，看到那个少年狼狈地坐在地上，床上的被子凌luan不堪，有一半垂落下来，看来他是睡着时从床上掉下来了。

亚兰di尔走过去，看到李默梵脸上有zhong惊魂未定的恐惧。跟着他看见了他黑se的yan睛里迅速充满了陌生和防备，不再是从前的空dong呆滞，如同他们只是tou一次见面，而且相互敌对。

“是不是zuo了噩梦，有哪里不舒服吗？”亚兰di尔问他，尽guan明知得不到回答。他注意到李的tou发和睡衣都汗shi了。白天他一般很安静，夜里反而有时会chu事，就像常常在睡梦中厮杀一样。

亚兰di尔想把他先拖回床上去再说，但是遭到了手脚并用的拒绝。李默梵还没多少力气，但无论神情还是动作都表明他用尽全力，无声地进行一场殊死抵抗。亚兰di尔很快意识到现在不能碰他，他还陷在冰冷绝望的梦境里，觉得外界的一切都充满恶意，会带来ju大的shen心痛苦。

“这样下去会gan冒的，你得换shen衣服。”他尽可能柔和地对李说，思索着李此刻想起了什么，是哪条神经的纤维被chu2动了。这段时间他对李的内心反应渐趋了解，应该是因为生病，他的反she1弧比常人长很多，对大多数与基本需求无关的话，要过两三天才接收到意识中，chu现回应。就像把石子投进湖面，却过了一段时间才chu现涟漪，而且很微弱。有什么内在的神秘力量阻止了他与外界直接沟通。好在，这个接受反应所需的间隔在缩短。

“他死了。”他对李说，“bo兰特已经死了，所以不用害怕，都过去了，再也没人能对你zuo什么，你要相信我。”

李默梵正chu1于极度的恐慌中。他又zuo了噩梦，而且想不起来juti的内容，只有一些片段在脑海中晃动。在昏暗的房间里，他刚挨了一顿鞭打，有人把他从刑架上解下来，当绳子松开时，他倒在地上，浑shen疼痛。等他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力气，想撑起shenti，手上一阵剧痛，一只沉重的pi鞋踩在他的手上，用力地来回碾压。踩踏的人看不清相貌，他只记得那嘲弄的目光，嘴角有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在另一个片段里，他拼命地向关押他的牢房移动，因为已经彻底脱力，所以极其缓慢艰难。他什么也不顾，只想进入那dao铁门，靠着墙休息一会儿。逃离是不可能的，他盼望能chuan口气。他好不容易爬进牢门，想去碰chu2一下墙bi，然后他摸到了那双魔鬼的pi鞋，一瞬间灯亮了，他无chu1藏shen，穿pi鞋的人狠狠地踢他的脸，他又倒在地上，几乎疼得失去知觉，接着又看到了那zhong嘲弄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