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荼正低着，压住咙里的呜咽，背上便落下一件披风。

燕归想起在那座边境小城第一次见顾荼的时候，他浑上下好像充满了光和活力，与现在的模样大不相同。这时候他才明白，在雁渡关这地方当过兵的顾荼，若是藏着什么让人难以承受的回忆，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而燕归则留在了队伍最后，顺手取那件厚重的黑披风扔给了顾荼。

只因为顾荼这会儿不仅脸红的厉害，连睛也是红的，像颗亮晶晶的红滴，狼狈的似乎上就要落下泪来。

雁渡关的城墙修得非常，端更是呈拱形向着中央延伸。即使并未完全闭合，也起到了很好的遮蔽作用。所以一雁渡关内,就能明显到温度上升了一些，即使有冷风再刮过肤的时候也不会到难受。

“嘿？这么久不见你小倒是翅膀了。”看顾老将军这暴脾气上来，就要动手收拾人，却被策而来的夜睚言打断。

“现在的年轻人，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居然还会怕冷。”小声嘀咕着这句话，顾老将军终于是让了一步，将夜睚一行的三千士兵接雁渡关内。

燕归也随后跟了上来，帮忙：“北境天气寒冷，如今又大雪漫天。我们队伍从王都而来，恐怕还需要适应一下天气，还望顾老将军恤。”

等他们俩也完全雁渡关的城门,只听沉重的“吱呀”声再次响起，那城门便再次缓缓闭合，顺便也将雪原上的风和雪都挡在后。

以夜睚的份，他自然要与顾老将军同行，顺便再寒暄两句。

顾荼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我才不会像上回一样！”顾荼这回像是被戳了痛，急得睛都染上一层红彤彤的颜，“反正我这回是跟着殿下一起来的，不算雁渡关的兵，您也不着我！”

看到他这么没用的样——就像当年在战场之上，他就像个傻一样看着其他人在伪手中倒下，却束手无策。

几十年来，他想要报仇的心从来没有熄灭过，所以当夜睚问他愿不愿意再来北境的时候，顾荼答应得净而利落。

顾荼摸了摸发红的鼻尖，最后还是听话的用披风蒙住了脑袋。

“不想让人看见的话，就挡住吧。”燕归没有刻意去看顾荼，反而是将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陆续城的队伍，“不过也只能再给你一时间，要是赶不上让城门关掉，那我们俩今晚就得在雪地里过夜了。”

过气来。

第40章雁渡关（4）

从城门到将军府的这段路上，燕归发现城东明显要比城西显得闹一些，城西的许多营房几乎都是空置的，只能偶尔看到一两个士兵在活动。

燕归陪着顾荼慢悠悠的缀在队伍最后面,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就等他自己慢慢平复心情。

“且慢，顾老将军。”夜睚一拉缰绳，将堪堪停在二人中间，“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就算是看在我的面上，您先消消气，等我这一队人城再慢慢叙旧吧。”

而之后,夜睚所带来的三千军士也是被安置到了

两人一唱一和，即使是顾老将军这等脾气，也不好再发作。

黑的披风虽然从外表看着有些冷，但里面的内衬确是柔又温的，在一片冰天雪地里会让人莫名觉得有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