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吗？！我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蹄声向这边近，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越来越多的人落，天城城门大开，又有一批蛮从中涌。旁边有个十六、七岁的大庆兵士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惊慌失措地想要转往后逃，李永安执长刀在手，砍西瓜般劈开他的脑袋，雪亮的刀刃反他目呲裂的扭曲脸孔。这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用血之躯撑起队伍，一当先地冲了去，声嘶力竭地喊：“退者斩，整好队形，先军住，两翼散开！”

我，轻笑：“好。”

我儿乃大庆真龙天，必能保大庆千秋盛世么？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没有，但估计再过一盏茶时间便能渡过一半。”

队伍行速度很快，裹蹄人衔枚，几乎不发多少声音，不过一个时辰便借着夜跨过泥泞难行的河床绕到了天城背后。戎狄甚至没有发现陈仓附近的大营里已经空了。

“以后会有机会的。”晋王直直望向我，黑瞳仁中藏了汹涌波涛：“母后死前拉着我的手，我答应她将大庆江山、天下大义放到心里。如今我拼了这条命，大概也差不多了。此战必胜，阿玄，你记着，我会活着，你也要活着。你们四个若要喝酒，便加上我一个吧。”

无人敢退，

我将下搁在他的颈窝上，缓缓说：“你在这里，要我去哪儿？”

我面无表情：“可惜什么？”

战青此去，不像战白那样杳无音讯。两天之后，邺河断。因为这个时节河原本就会涸一段时间，这个景象似乎并未引起戎狄的太多注意。大庆将士整装待发，启明星悄然升起，寅时，正是人最容易倦怠的时候。

那人着气，声音却很冷静：“十万以上。”

震天的喊杀声并非在城内响起，另一个方向蓦然现许多火把，伴着戎狄攻时特有的刺耳呼哨，亮光在邺河岸边连成一片，浩浩而来。一影迅疾地从我前飞过，我刀挥落利箭，然而不远有人一声闷哼，箭从他的穿而过，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睛，从上翻了下去。

晋王扳过我的脸，咬着我的耳朵慢条斯理：“阿玄，难得你这般主动，可惜了。”

“全渡过河了吗？”

晋王的手了，一言不发，双肩一抖一抖的，我觉得他反应不大对，于是疑惑地看过去，却发现他正埋着自顾自地大笑。

暗影们反应极快，立刻从地底下钻来一般冒，纷纷围拢到晋王边严阵以待。晋王神冷厉，拎起其中一个人的前襟，蹙眉：“戎狄来了多少？”

晋王端坐于背上，面肃然，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我们的土地，即将由我们亲手夺回。

晋王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可惜没有床。”

几个人摸黑上去，脆利落地割开了达斡尔守夜士兵的咽。绳从耸的城墙上垂挂下来，十多人组成的小队伍上前翻墙内，潜天城准备打开城门。

我：……

我：……

大庆军队堵了邺河，想要攻下天城，却不想戎狄竟将计就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形成了这般的夹击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