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其实也没完整地过过几次腊八节，上辈是懒得过，这辈却是没多少机会，只知这一天要喝腊八粥，其他的就不怎么清楚了。我们当影卫的，一般只在过年那天才会聚在一起吃几个小菜，庆祝自己又顺利地活过了一年。想想真是有辛酸，上哪儿找我们这么勤劳勇敢又廉价的劳动力？而且还特么不受劳动法的保护……

我默然无语地望着他。

我认命地接过来，闻着橘的清香，忽然心中一动，把东西扔到一边，拉着晋王站起来：“我带你去吃好的。”

我思维正发散着，晋王微微挑眉，从桌上重新拿了个橘丢给我，开：“接着剥。”

“不是要烤着吃么？这样抓起来快得多。”晋王理直气壮地回望过来，颐指气使：“去捡过来。”

晋王一脸讶然地被我拉着到了院中，愣愣地站在一旁，看我找来了笸箩、木和绳，把绳捆在木上，又用木把笸箩架好，下面洒了一把大米。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开：“今儿是腊八？”

晋王从我手里接过橘，掰下一半给我，自己留了一半，也不吃，只拿在手上随便地把玩。

那表情，跟我隔家小鬼没人带着玩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无端地，觉得他好像有落寞。这些天我们被困在这里，也没别的事能，要么吃饭、睡觉、搜恭桶，或者睡觉、吃饭、搜恭桶，有时候也吃饭、搜恭桶、睡觉，晋王一直在等什么消息，却又像是不想听到那个消息，一天天地沉默，就是过节了，脸上也没几分喜气。

晋王沉默了一会，睛往那倒扣着的笸箩扫了一下，便大概明白了这些东西的用法，轻轻笑了笑，对着我伸手：“给我些米。”

今天自然是腊八节。我们虽然被圈禁着，倒不至于被短了饮。今天早上还有人端了腊八粥呈上来，不过晋王喝了一便嫌弃地让人撤了下去。

“这是什么？”

我以为他打算亲手洒上一，便分给他一些，却不想晋王接过来，起一颗看了看，忽的用了内劲掷了去。远一只倒霉的麻雀应声而落，幸存者们四散而逃，呼啦啦地一大片全投了灰蒙蒙的天空。

于是好端端一个有情趣、秀恩的机会，就被凶残的晋王变成了左牵黄、右擒苍的打猎，哦，我大概就是那个黄跟苍。等集齐了七只麻雀，我们终于可以召唤神龙，不对，是烤来吃了。用的是叫的法，不用褪，在外抹上一层泥，直接扔在火堆里烧。虽然我是第一次这个，但是麻雀个小，烤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不过话说回来，晋王自己也不容易，腊八那天是要祭祀拜佛的，他年年都要与形形的人虚与委蛇整一天，其实连碗粥也没法安心喝一吧。反倒是现在，难得的清闲。

我坐在旁边,给他细细剥一个橘，听到这话怔愣了一下,只了。

我拍掉手上的雪渍，将绳的一端递给他，言简意赅：“抓麻雀烤来吃。”

晋王坐在旁边的石阶上，大爷似的

我：……

缀了锦带翠袖的无声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