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晓米一时忘词，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男人的白里都是血丝，那对金棕的瞳仁却清澈依旧。年晓米被他这样望着，只觉得魂都被了去，短路的大脑莫名其妙就转到另一个方向上去：那样的颜，究竟是蜂呢，还是黄宝石呢？

大概是真的醉得狠了，今天

沈嘉文的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正静静地望着他。

后传来被褥翻动的声响，一回，沈嘉文发凌，胡抱着被，结实的大夹在被上，光的肩膀和膛也在外面，正眯着睛半梦半醒地看他：“你嘛呢？”

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打断：“你什么时候回来？”

“初五初六吧，可能……”

姨妈家过年年年都差不多，全家人忙来忙去忙得都是吃。

年晓米咽了唾沫，有不敢看他，凑过去把被整理好拉到他下下面才移回目光，看着他睛下面宿醉形成的青黑，十分心疼：“过年少喝酒吧，再喝下去肝脏会受不了的。”

年晓米在床边呆立半晌，最后咽了唾沫，同手同脚地走了。

他早上四爬起来，完全不记得自己从前还得过“赖床综合症”这不可救药的病。事实上，打从他搬到沈嘉文这里，那病就一次也没犯过。

沈嘉文却又打了个哈欠，兀自翻了个：“知了，路上小心车。”

年晓米还不放心：“保温杯里我冲了蜂，你记得喝，多喝……”

冷不丁一只温的大手袭上耳朵，年晓米冰凉的耳朵被那温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一`，瞬间就红了个透。连带着上也起来了。

沈嘉文也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闭着睛打了个哈欠，。

卤，熏豆腐卷，酥凤尾鱼，包饺。时间太匆忙，只来得及这寥寥几样。锅里呼呼呼地往外冒白汽，年晓米空在平素记菜谱的本上认真写下年月日，把冰箱里什么可以直接吃，家里还有什么吃的一一列来。末了拿笔挠挠，想写“我很快回来”，又觉得自己矫情，把那个“我”字划掉了。

米的拿手本事再无用武之地，实在是郁闷非常。

随手把本往前翻，一天一天的日期，每天打算吃什么，最后了什么，记得一清二楚。刚会写字的淇淇前两天还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了个“土豆泥”，字儿歪歪扭扭的，笔迹却，看来是认真地下了力气的。沈嘉文就简洁得多：“”，“排骨”，“”，“”，“排骨”……

年晓米把笔夹好，本放回冰箱上面去。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就关了炉灶。看看时间，来不及整理厨房，匆匆回卧室换衣服。

年晓米拿刀剔枣，心里还想着家里那一大一小有没有吃上饭。沈嘉文年节时应酬最忙，差不多天天都是在酒桌上过的，昨晚喝得最多，回来时吐了两回，最后完全是在呕。年晓米吓得差要叫救护车。万幸男人神智还很清醒，吐完了自己晃晃躺到床上去，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年晓米不喝酒，家里也没人喝得这样凶过，整个人有麻爪，像个烧了炮仗，上蹿下地给沈嘉文冲蜂，又把挤好的梨拿温过给他喝，后来还下了一青菜面喂了，最后看着人睡了，这才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