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瑞兰回过神来：“哦不急不急。”

“房还没完呢，总得放放味啊。妈……妈你没事吧？”

年晓米手里的杯一，差摔在地上。他把那个命大的杯小心翼翼地放回茶几上，心里五味陈杂。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妈妈，只觉得那笑容一闪而逝，里留下的是某些他看不清楚的东西，像是追忆，也像是伤。

然后就是沉默了。年晓米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妈……”他想说是不是你一个人太孤单了，是不是因为我不能在家陪你，张了张嘴，却说不。

姨妈白了他一，嗔怪：“少不了她的，顾好你自个儿就得了。”

往院外走时他习惯地抬望，看见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挨在一起，从台上笑着向他挥手。离远了就看不清那些岁月刻下的痕迹，一对妹依稀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偎依在一起，说不的温馨静好。

米瑞兰似乎看穿了年晓米的心思，微微一笑：“好容易把你拉扯大了，还不许妈去过自己的日了？”

世上唯二两件最痛的事，生离死别而已。

明臻……年晓米一个两个大，苦恼地抓抓：“这不……有人了么……”

年晓米咽下一茶，狠命，呆了呆，又拼命摇：“不不不，海参你给我留着吧，我不用，我好着呢！”

年晓米说不话来。他低下，只觉得满心没由来的愧疚。米瑞兰摸摸他的：“别心思那么重，你过得好，妈也放心。这阵怎么不和明臻去玩儿了？”

索米瑞梅端着面来了：“说啥呢你俩，来，快吃面吧，这都九多了。”

他对父亲的印象不多，只是能从家人聊天的只言片语里听，父母的情一直是非常好的。

年晓米裹围巾跑去，熟悉的黑车停在院外的转角，一个修长的影倚在车上，把玩一烟，见年晓米过来，把烟远远投垃圾桶，潇洒的笑容里带着一孩气。

米瑞兰也笑：“男孩补大劲儿了也不好，姨面你多吃儿就行了。对了，还有个事儿，老严跟我商量，看有空两家人吃个饭。”

刀削面，野菌杂烩的卤，蘑，平菇，蘑和黑木耳混在一起，又又，鲜得很。

米瑞兰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那就什么时候赶把人带回来让妈看看。”

米瑞兰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想哪里去了，远着呢，就是两家人认识认识。”

米瑞梅手里的长柄勺当啷掉锅里，她顾不得捡，急急追问：“你们成了？哎呦这可是一件的大事，啥时候领证啊？”

门时姨妈像往常一样拼命给他吃的，他妈妈则一圈圈往他脖上缠围巾，年晓米奋力挣扎，终于从四只爪里逃脱，飞也似地跑了。

年晓米像个了气的球一样蔫吧下去。

见没……这孩！姨说你呢，听见没啊？”

年晓米抱着海碗嚼面条的时候，心里那些沉重慢慢淡下去。他看见姨妈往妈妈碗里夹她吃的蘑，他妈妈则把蘑挑来放姨妈碗里。两个人说说笑笑，都是家常里短的琐事。年晓米睛滴溜溜地转，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埋吃面，心里渐渐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