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握的拳松开又，沈羲沉清楚地认识到，他会死在这里。不是当初意识到自己是书中人那样被预定生死，而是与“常世”“常人”一样，有属于自己的生老病死……

唐盈樽见他神间除了几分怅然外并无异样，言又止，最后一皱眉，：“我不是故意说这些话让你不舒服，只是担心你日后万一得罪了哪位大臣……以你的格，吃亏居多。”

对视着沈羲沉那双妖异却坦然见底的金双瞳，唐盈樽心中蓦地生百般无奈，半晌才叹息般说：“你在朝时间短，本不清楚这朱门背后有多么可怕的争斗。”说着，唐盈樽抬看向蓝天白云下辉煌威严的议政殿，眉宇锁，“护国公昔日权倾朝野，所以你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没人敢大文章。可是现在不一样，你不能走。朝廷里有多少人等着落井下石，我可是领教过的。”

沈羲沉知他是真心实意为自己考虑，心中一，笑：“你放心，我才不想搅合朝廷的浑，等事情结束，大概就会……回边境……”话至末尾，沈羲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脸上温和的笑意也随之一缕缕散去，变成淡淡的犹豫，淡淡的哀伤。

这个时代，虽基于虚构，可对于在其中活了十余年的沈羲沉来说，无比真实。所有人的喜怒哀乐，哪怕是此时在脸上的风，都是真真切切，不是白纸黑字，字里行间的几句描述就能比拟的。

沈羲沉角瞥见一地鲜红，视线在沈赋血模糊的双手上轻轻一扫，

大约一个时辰后，景睿传召了二人。

唐盈樽拉着他的胳膊，微微低，压低声音：“你别忘了，赵王的叛有你父护国公的一份力，你这时候无故，有些人说不准就生别的念了。”

沈赋正跪在议政大殿内，发髻凌，官服沾了脏，佝偻的背看上去憔悴疲累，后还有一些战战兢兢，趴在地上的大臣们。环顾着殿内神不一的诸臣，沈羲沉恭顺地低下去。他在边跪下的一刻，始终心不在焉的沈赋忽然有所察觉似的，转过来看了沈羲沉一，又迅速转了回去，只有嘴角微微动着昭示他内心的波澜。

解，只是唐盈樽的神情太过严肃，即使再着急，此刻也不得不屏息静心，听他解释。

沈羲沉恍然惊醒般，收敛心神，抬朝唐盈樽略带歉意：“是我考虑不周。”

“沈少将？”

沈羲沉哑然，他没有想到，唐盈樽要说的竟然是这样一番令人心悸的话。神间忧虑甚至带了淡淡讥讽的唐盈樽几乎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了，一时觉得荒唐又心寒。刹那间，一个久违了的念不期而至！唐盈樽的话，是提醒更是告诫，沈赋协助景战谋逆的确是不可饶恕的死罪，可他在这场叛变里并没有照筝川预定的剧情一样站在景战的阵营，难因为他上烙着“沈赋之”的印记会注定逃脱不了被株连的下场？沈羲沉摇了摇，不，不会的，且不说景睿明察事理，单有唐盈樽、罗明这些人就可以证明他的清白，他断然不会栽在这里。不过唐盈樽的话，倒是让他又警醒彻悟了几分。

“……什么？”沈羲沉抬，唐盈樽从吐第一个字起，他就隐隐察觉对方意有所指，却不敢妄自揣测，然而心不由自主地因这份不敢的揣测越渐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