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羲沉想着，萧淮夜宽大的手掌忽然贴在他的，他怔了下，萧淮夜向前俯下来，鼻息撩动发丝，亲昵地停在脸侧，沈羲沉以为他要亲自己，萧淮夜却没有一步的动作，只有手掌轻轻从他抚落到后颈：“以后有我陪着你。”

如同萤一样碎碎的灯光倒映在他金的瞳里，这双为人诟病的异瞳里斯时着不胜的寂寞。

“小，你要不要跟我走？”

衣衫挲，萧淮夜在窗栏边坐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片繁华的楼榭亭台。

你以为已经习惯的时候，某些不甘的情绪就会蓦地来，无论是困着自己的一方天地，还是边陲夜呼啸的寒风，都没有哪个能像现在一样，令他觉得自己原来这么孤独。

他这样承诺。

而看着他，思绪却不知为何，飘到那些更久远、模糊的记忆里。

“我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京城。”沈羲沉忽然说，语气里带了兴致的意味，“我小时候都是被关在厨房后面的柴房里。”

一都不像是会说这话的人。

沈羲沉就着枕着手臂的姿势侧过去，萧淮夜放开手直起，屈着右，鸦羽一般的黑发落在他的膛，眉宇间凌人的卓绝犹在。

……

萧淮夜一下蹙起眉，不说话。

“萧某毕生所，唯有边此人。”

“……边的天空比这还要壮阔，星星也很多，但是不敢睡熟，因为半夜说不定就有敌人摸来砍掉你的脑袋。”

京城的夜晚就像是盛放的牡丹，莺声笑语，舞乐翩翩，连拂面的风都是幽幽，如此好，却令他无所适从。

沈羲沉愣了，愣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懊恼起来，“笑什么”他忍不住嘀咕着别过，萧淮夜却一把捧过他的脸，复又靠近，真真切切地吻上来。

上辈在人生刚要开始的时候被收走这条命。这辈呢？沈羲沉闭起睛，沈家人的唾弃、辱骂，军营里将士们的呼，一个一个，清晰得就像发生在昨天。

沈羲沉望着他，慢慢有些张，又无法否认有些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萧淮夜抿着嘴，沉默了很久，就在沈羲沉要开始觉得丧气的时候突然笑了。

“只能从门里往外看。有一次我终于跑去，想离开沈家，去哪都好。可是一到大街上，那些人全都既害怕又厌恶地看着我，有人打我甚至要烧我，后来……就又被沈家的人抓了回去。”沈羲沉沉默了一会，沈家的仆从下手比一般老百姓重多了，没有人会可怜他，即使很多年过去，那痛和恨就像是刻在骨上一样。

沈羲沉睁开，萧淮夜的下绷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他微微低着，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前姿势都没有变过的人。

和上一次浅尝则止的轻不同，对方十分耐心地轻咬着他的嘴，像是品尝够了后，才充满暗示又试探地了他的，沈羲沉从迷茫到浑僵，萦绕在的自艾情绪被一扇扇到九霄云外，浑浑噩噩地刚半张开嘴，萧淮夜就更一步，清晰的挑动神经，

这片文字堆砌起来的万里江山，本来就没有他的容之。

“把他扔到柴房里锁着，谁都不许放来！”

沈羲沉于是问了一个一直很想知的问题：“你为什么喜我？”